一亩三分地

弧反应堆的植入方式 by Koalablu

kosmos:

作者:Koalablu


汤不热原地址:https://koalablu.tumblr.com/post/158506606664/wow-this-got-out-of-hand-a-bit-all-the-research


授权:




译者: @骨灰瓮之沙  & 我


大部分人只会思考弧反应堆是怎么工作的。而我的重点是在一个人的胸口植入一个拳头大的导管意味着什么。请注意我不是执业医师。 


 图一到二:标准胸腔图,显示了肋骨,心脏和肺。 注意心脏和胸骨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图一所示)。 在电影中反应堆植入很深,所以心脏肯定有稍许推后,外壳较浅。 






      最终深度应如图三,大概3.5英寸深(约8.9厘米),离心脏约几厘米。 





      但是最初的电磁铁没有那么深,估计不到半英寸,大部分是露在皮肤外的。那个电磁铁可能是直接钉在胸骨上的。 为了取出弹片,Yinsen需要进行胸骨切开手术,也就是开胸手术。手术会将胸骨纵切以便通往心脏。之后胸骨会被缝合。一般来说痊愈需要一两个月。 Yinsen那时候不太可能有时间给电磁铁做一个像样的外壳,所以他估计随便用了点什么东西把磁铁拴在胸骨上,正好把胸骨闭合(如图四)。




 




由于电磁铁要靠车用蓄电池供电,几乎难以想象有任何安全性,特别是在人的胸腔里。我不只是在说感染的几率。人体,特别是心脏,是靠电脉冲工作的。体内植入一个靠蓄电池发电的磁铁,还连着导线,加上水刑,一旦短路就GG(x)了。可能会引起心脏骤停。 


心脏通过心房附近的窦房结产生心电信号,由房室结接收信号并传导至心室,由此进行收缩供血。窦房结是人体的自然起搏器。短时间内的多次电击可造成窦性心律失常,导致心跳过缓或过急。心动过速是指每分钟心跳超过100次。心跳越快,供血越少,因为心室还来不及被充满。过快或过慢的心跳都属于心律不齐。 


(这里,作者似乎弄混了房颤和室颤。取出反应堆后的托尼是典型的室颤症状,作者虽然明确指出了那是室颤症状,但成因与房颤搞反了,这里译者根据自己百科,包括中文百度和英文wiki的结果做出了修改) 


对心脏或窦房结造成伤害可能引起房颤(心房颤动)。房颤是心房的高速痉挛,在此速率下心房丧失收缩功能,血液容易在心房内瘀滞形成血栓。房颤常是渐进性的,初始表现为阵发性,很快消失。但长时间房颤可能需要医疗干预。有时心脏会长时间无法恢复自然心律(永久性房颤)。


Tony很可能也会有室速的症状(室性心动过速)。室速是指发生在心室肌的快速心律失常。局灶性室速是由受刺激细胞产生的不规律脉冲引起的,不规律的脉冲信号使心室收缩过快,造成心脏供血不足,导致缺氧和呼吸困难。其他症状也包括胸痛,心悸,眩晕,及短暂的意识丧失。


     室颤也可能发生。室颤时心室丧失有效的整体收缩能力,被各部心肌快而不协调的颤动所替代,可造成心脏停搏,分分钟死亡。室颤需要迅速的医疗干预或者CPR。


     这其实正好解释了为什么Tony失去反应堆后连几分钟都撑不过去。弹片就算再致命也不会移动得这么快。这也更好地解释了Pepper为他更换反应堆的场景以及IM3删节的用反应堆救EJ的片段。在这两个场景中他都在情况恶化前受到电击(译者按:大概指拔出反应堆时的短暂电击),并在反应堆重新插入后得到缓解。救EJ的删节片段同时表现了反应堆也可以作为一个起搏器用来刺激心跳。反应堆不仅是一个电源,同时也是个ICD:植入型心律转复除颤器(图6),类似于心率调节器(起搏器)。反应堆的外壳底部嵌有导线,插入锁骨下静脉并直接导入心脏。这也和漫画设计了一套胸甲来确保他的心脏跳动异曲同工。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作为一个假体植入的外壳。 




图七和八表示了移植物是什么样的。



图九是肋骨支架的近距离展示,用以钳接2到5号肋骨。



 支架应该是钛合金制成,钛合金是移植常用材料。它替代了大部分胸骨并通过钳接肋骨固定。


 然而胸骨柄(胸骨上部连接一号肋骨和锁骨的部分)和胸骨剑突(胸骨底部没有接肋骨的部分)并没有被移除,而是被钉在反应堆外壳上。这是因为脖颈和胸腔部分的肌肉是与胸骨柄相连的,而横膈膜和上腹部的许多肌肉是与剑突及肋骨边缘相连的(也就是肋骨下部的软组织),留着这些部分可以避免牵扯到以上肌肉。


 因此6,7号肋骨之下的钳接远不像其他的那么有侵略性,仅仅是绕在肋骨上而没有完全替代。


 我是根据图十来设计的。图十显示了一个现实3D打印的胸骨支架,给一名肋骨架因胸腔癌症而大面积感染的病人用的。 







在图九中你可以看到钳接底部没有像图十那样弯曲,边缘基本是平的,这是为了和肋骨槽相兼容。肋骨槽保护内部的血管,动脉和神经。它们被合称为肋间肌,生长于上位肋骨下缘和下位肋骨上缘。





 在图十一中你可以看到三层肋间肌,生长在每对肋骨之间,保护着血管。三层肌肉分别肋间外肌,肋间内肌与最内肌。肋间肌通过收缩肋骨,帮助人体吸气和呼气。这些肌肉会覆盖整块肋骨,从脊椎到胸骨。由于二到五号肋骨被部分切除,因此导致错位肌肉要重新连接起来是很困难的。既然钳接只有一两英寸长,很可能这部分肌肉被直接切除了。希望这影响不大。 





图十二的左半部分展示了正常状态下血管的位置,而右半图则是植入弧反应堆后可能造成的血管错位。你可以看到这些血管扭曲变形,试图挤进更小的空间里。这可能会导致血液流速变慢,结果是,凝结的血块堵塞动脉或静脉,血块也可能分离而变成栓塞,随血液流动,直到被卡在更细小的血管里为止。血凝可能致命,或者导致中风,这取决于最终堵塞的血管位置。血液稀释剂常常被用于预防血液凝结,但在这个案例中恐怕不适用,稀释他的血液只会让病情更加危险。所以,栓塞问题需要Tony密切关注。 





 此外,在胸骨之后,还存在着淋巴结。淋巴系统是循环系统以及免疫系统的一部分,人体循环系统每天要通过毛细血管处理20升血液,分离血浆和血细胞。过滤后的血浆,绝大部分会被身体再次吸收,但也有三升血浆退出血液循环,转换为淋巴液。淋巴系统为这部分转化为淋巴液的血浆提供返回路线——它们依然保有大量白细胞,在各个淋巴结之间运输白细胞,并过滤掉废渣、毒素和病毒。如果淋巴结发现了传染迹象,会警告免疫系统的其他部分以抵御疾病。


 


胸骨旁的淋巴结负责处理腹壁上部、胸壁、肝脏上部排出的体液。它可以被切除——在淋巴结遭遇癌细胞扩散时常常如此处理——但这可能造成水肿。这将是终生的慢性症状,一旦位于四肢的淋巴系统受到刺激即会导致肢体的肿胀。这种情况最常出现于为治疗乳腺癌而切除腋下淋巴后。不过,淋巴切除术也可以用于躯干,此时它不会导致肉眼可见的肿胀,通常也比切除腋下淋巴的效果更稳定,但会造成患者剧烈的疼痛。一些情况下,外伤会使水肿严重程度进一步升级。切除胸部淋巴所造成的伤口,和淋巴被切除这件事本身一样能造成水肿;无论如何,淋巴的排毒与免疫功能都会遭到破坏。对此的治疗方法包括:手动淋巴排毒技术,通过按摩,使得淋巴液进入血液循环;穿戴胸部按压衣(译者注:我不确定它的官方医学名称是什么,样式如图所示),支撑胸肌以缓解疼痛。





 


 


尽管我们知道Tony很可能会自己设计并移植一个人造排液器,从而彻底取代反应堆两侧的胸部淋巴结,以其满足人体所需(如图十四);淋巴结可能作为植入物的基底被保留,以防人造排液器移位。排液器可能包括可动机械部分,以抽取、储存中央淋巴结中的淋巴液。毕竟Tony永远也不会让陌生人为他按摩反应堆两侧来治疗的。


这不会是个十分安全的系统,简易导管不可能像人体原生系统那般错综复杂,但它多少能缓解大量淋巴液堆积的症状,以避免肿胀。


 


 为了植入反应堆,必须要切除部分肺叶。图十五展现了吸气时完全展开的肺叶(紫色)与呼气时收缩肺叶(粉色)的形态。切除肺叶以容纳植入物需要考虑二者的大小差异。黑色圆形即是反应堆直径,也显示了肺叶收缩时需要切除的部分;黑色虚线则是切除后肺叶在吸气时的估计位置。


切除术大约进行到1~2英寸深处,不太可能影响到支气管,但切除掉的部分大约占肺叶总重的20%~30%。


肺叶切除术、乃至于肺器官的完全切除,都并非不常见,也不会严重影响日常活动或预期寿命。然而,剧烈运动会变得困难,患者也不宜在高海拔地区活动。肺功能减退的人群面临支气管炎或肺炎等疾病时会更为脆弱,下降的氧气吸入量可能会导致哮喘样症状,需要患者配备吸入器和喷雾器。


 


此外,也有多处胸部肌肉需要纳入考虑范围。


 


图十六,胸大肌。这是体积最大的一块胸肌,负责处理肩关节的动作。胸大肌连接肱骨、锁骨、胸骨、胸骨柄和腹外斜肌的腱膜。


 


图十七,胸横肌。这是一块由腱纤维组成的平滑肌肉群,依附于胸骨后。它不属于过度劳累型的肌肉,而是在人体呼气时,通过牵压肋骨来帮助其他肌肉活动。移往下方,它转化为腹横肌,连接剑状软骨及6号肋骨至2或3号肋骨。


 


图十八,腹外斜肌。这是最大也最表层的腹肌。它可以将腹部的肌肉群向下拉,并压缩腹腔。主要由腱膜组成,一侧有肌肉群,是由平宽肌腱组成的肌腱层。腹外斜肌连接胸骨和5号肋骨,在它之下是连接于肋骨边缘(胸腔低处的弓形结果)的内斜肌。


 


图十九,腹直肌,通常也被叫做“六块肌”,是一对垂直生长的平行肌肉,由直肌纤维构成。每块腹部直肌依附于内外斜肌、腹横肌腱膜的纤维鞘,与5、6、7号肋骨和剑状软骨相连接。


 


我们已经观察过了肋间肌肉和胸骨周围的部分该怎样被切除。其他肌肉群同样会被反应堆的植入所影响,而对此的解决方案可未必简单。


虽然胸横肌的位置在相对表层,虽然切除它会在运动时不利于呼吸,但是切除它的唯一的选择。鉴于反应堆的体积,胸肌的很大一部分也必须切除,造成其依附于胸骨和胸斜肌的部分遭破坏。腹斜肌末端几乎全被切除,六块肌不能像常态下那样与5号肋骨相连,并由于钳夹的存在难以连接6号、7号肋骨。


 


此外,不幸的是,肌腱本身无法连接钛金植入物。为此寻求解决方法恐怕是最难的部分了。我无法找到任何适用的网络文献来源来解释这个问题,因此下面这部分未必正确,甚至不太现实。


 


肌腱的切除后,通常的做法是再次嫁接人体骨骼与肌肉。Yinsen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器械来完成这个级别的手术,因此需要使用合成物替换法。他可能会用到较厚较粗版本的器官修补网状织物(常被用于治疗疝气)。此类织物的长期使用会造成痛感,且易于导致感染;不过,对Yinsen来说,灭菌的外科级别合成材料本来就是几乎不可能拿到的。


 


生物补片是此时的另一个选择。它导致感染的可能性更小,而且可以用于前者不可用的、存在细菌污染的场合。生物补片促进人体组织穿入穿出补片而生长,以此增强原生肌肉组织的连接。不过,它会随着时间而降解,最终被人体吸收。这种补片由猪、牛的多个器官制成,尽管消毒依然困难,但生物补片还是相对更容易取得的手术用品。我们就假设Yinsen和Tony在山洞里找到了某种方法阻止降解和吸收吧,因为我实在没有其他可能的解释了。


 


图二十是生物补片的一张特写。它像中国式指套那样细密编织(译者注:Chinese finger trap与China的关系,大约就像加州牛肉面与加州的关系。是一种缎带斜织出来的指套。),以保证紧绷且结实,像锚那样。它与导管上的微型曲柄缝合再与肌肉缝合,双层补片包住肌群两侧。


 


图二十一,与胸肌缝合的曲柄,位于主导管周围。图二十二,与外斜肌缝合的曲柄,位于主导管之下装置的底部边缘,角度倾斜向上,在胸骨稍稍靠上。图二十三,与直肌缝合的曲柄,也位于底部边缘,角度倾斜向下,盖过外斜肌。


 


这里依然存在着其他问题。


金属制的反应堆会受你所处环境的实时温度影响,遇冷冻结,遇热灼烧。其寒冷会提高患上诸如感冒、流感、肺炎、支气管炎等疾病的可能性。


人体的皮肤并不能很好地粘接金属。故而,在他的胸膛里挤进一个反应堆,无异于胸前有一个不愈合的伤口。皮肤也许会试着附着于钛金属,但更可能会剥落、滑脱。这为病菌提供了入口,疾患与感染的风险急速增高。而且,反应堆周围的皮肤本身,其状况也并不好;与Bucky金属臂连接处相似,这里会有许多疤痕组织。


电磁铁的移植无论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可怕的。Tony在一轮手术后要忍受切除术的疼痛,而在伤口愈合前也要又要忍受将反应堆移入体内的疼痛。停用止痛药后的痛感将是难以忍受的,他会需要使用物理疗法:术后,胸前的导管用以排流体液;直到确认他的肺能够自行运转前,他都需要接受插管疗法。他应被密切观察以防感染或空气进入胸腔导致的肺萎陷——这会是他余生的长期威胁,胸部创伤、胸部感染、哮喘等肺部疾病都有可能导致肺萎陷。


想想看吧,胸口正中有一个又大又沉重的金属物件,躺下的速度过快都能导致难以呼吸,不适感和疼痛。Tony可能有慢性痛,随之而来的则是经常性的疲惫和消沉。如果你想了解慢性痛患者的感受,请参阅“汤勺理论”(译者注:The Spoon Theory by Christine Miserandino,尚无中译,可以在她的网站ButYouDon'tLookSick.com上找到文章),我发现它很有意思。不幸的是,治疗慢性痛并不容易。服用包括麻醉剂在内的药物对任何肺部不健康的(如哮喘)的患者而言都很危险。


Tony曾经遭遇并挺过了这一切,依然选择承担超级英雄的责任,是真正的“铁人”——至少对我而言,他是复仇者中最强大的。


-END-






译者后注:


以科幻作品的评判标准而言,MCU的科技树是个逻辑不自洽的存在。如果回溯剧情,大家自然懂我在说什么。也许用science fiction的要求来衡量爆米花电影是吹毛求疵了,但毕竟Tony Stark是个典型的科技系人物,没有基因变异,不相信仙宫魔法;当他在作品中以科学家的角度阐释世界的运行方式,我也不希望观者对MCU的设定只能说一句"it just is"。可惜官方对弧反应堆没有更多信息补充,因此koalablu作出了她自己对此的合理化。(再次 感谢她的写作和授权~)希望将来官方可以给出更多细节,哪怕只是关于史塔克黑科技。


最后附一张设定集的图。






根号二:

哦剧本里的Billy&Marty部分(一)

和电影的几处不同:

1. 

KAYA是亚洲女孩,电影里改为了澳大利亚女孩

2. 

看电影的时候Billy抱怨“她(kaya)有‘当一个碧池’问题。比如,为什么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却还没去过她(kaya) 的周五爬梯?”

然后Marty 重复了一下Billy的抱怨,说“大概是因为她是个碧池。”

Billy:哦,我明白了,她只是有自己的问题啦。

Marty:不,她是个碧池。

【后面还有一些地方,感觉Billy有引导Marty认为Kaya不是gets her issue而是is a fking bitch……原文就感觉这种引导有点微妙呢】

3.

剧本里多处暗示Billy的racism蛮重的,电影里全改了。

我个人觉得racism是Martin导演的电影中很重的一部分,比如在布鲁日的很多stereotype梗就很直白……不知道有没有人采访问过他这个问题。有时候因为直白所以我反倒觉得Martin导只是在嘲过度zzzq?(但肯定还是会冒犯到一些

4.

剧本中Billy去Kaya家爬梯的时候带的是一瓶酒,而电影里改成了一盒礼物和一束鲜花。

我高度怀疑这瓶酒是剧本中最后Marty没有打开喝的那一瓶,电影里也没有呈现这个。

5.

剧本中爬梯吵架那一段,从Marty嘲笑Billy认为Travis Bickle是自己爸爸,还让Billy get the fuck out of my party,电影里的冲突其实弱化了一点。在剧本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一幕体现得更直接,Billy不在意Marty拿他的梗或是让他在一众人面前丢脸(其实也在意,但没有在意那么多),但他很在意Marty的酗酒问题,一再劝他别喝了,而Marty的性格弱点也很明了,就喝多了就会变得很混蛋。

6.

剧本里Marty被Kaya扔出来在Billy家过夜那里,还提到了Marty手腕上乱涂着“dead relationship debris”。

 


 

后面的有时间再整理~

《内战之后》

无敌铁人:

“人只因承担责任才是自由的。”


注释①:请不要在转发或者评论里中伤任何一个(注册或者反注册派)人物,尊重每一个超级英雄,理解他们的经历和每一次选择。

注释②:本文将按照漫画《内战》后续:做《浩克世界大战》、《秘密入侵》、《黑暗王朝》、《五个噩梦》、《世界通缉要犯》、《斯塔克解体》等事件线索的简要梳理。


在一出好的悲剧里,所有的角色都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也就是《内战》,这一场各有持有各有庄严的争斗对立中,原本双方并无对错,各自为了自己的决定无法后退。内战结局:美队死后,几乎没有人再提起他在不久前还是被通缉的对象,还是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死亡,唤起了人们对他对最美好的情感和追忆——伟大的战士、不屈的斗士、自由的哨兵。

 

但是,活着的另一方,刚从沉重的战甲中抽离,又背负了更沉重的责任,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因为在其他人看来,“活着”的人就是“胜利者”,通过“背叛”“牺牲道义”加官进爵,成了神盾指挥官。然而在光鲜之下,他已经负重累累,他是在挚友的遗体旁痛苦自责的普通人,是早已预见到悲剧却无法言说无力改变的未来学家。

故事从内战后开始。女浩克指责斯塔克将她的表哥浩克流放到了外星球。这也是浩克没有参加内战的原因。*在内战前,浩克因一次失控严重破坏了拉斯维加斯(神奇四侠#534 #535),光照会将浩克捉住并把它发送到了宇宙中的一个无人星球(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浩克沦落成了萨卡星的奴隶)。而当浩克从外太空回来时,他决心找光照会的成员复仇,肆无忌惮地破坏整座城市,纽约还正处于战后修复之中。

此时的神盾局局长斯塔克知道复仇的浩克是冲着他来的,他必须出面拦下狂怒的浩克,于是穿上盔甲顶住了对面的攻击。镜头实时录下了他的演说:

“我是托尼•斯塔克,神盾局的负责人。是的,是我把浩克发送到了外太空。如果你们有人觉得他的回归应该有人负责且受到谴责的话,那么请谴责我。但是,我所做的一切,今天我将做的一切,我在未来不惜一切的所为,都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曾有人告诉过我……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是一个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但事实上要做到它却一点都不容易。当我穿上这套装甲,拥有了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力量……或许我的心也承担了超出负荷的责任。但是今天……我会完成我的使命。我会保护你们……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紧接着发了疯的浩克就把他的盔甲砸烂捶扁了。

失去控制的浩克几乎摧毁了还在复建中的纽约市。

 

最终平息了浩克怒火却也已经是废墟一片。

《绿巨人世界大战》大事件后,马上就迎来了外星人斯库鲁的《秘密入侵》事件。在这个大事件中,复仇者元老之一的黄蜂女惨烈牺牲。(斯库鲁人是一类外星高科技种族,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可怕高度模仿能力,不仅能模仿其他生物的外形声音,甚至连DNA和能力都能模仿。)

 

在铁人、蚁人汉克•皮姆和神奇先生里德发现斯库鲁暴露之前,世界各地伪装成斯库鲁间谍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一个斯库鲁人伪装成神盾的指挥官,摧毁了天剑的太空站,一个斯库鲁人伪装成复仇者大厦的人类老管家贾维斯,向铁人全球控制中心的主机里注入外星病毒,导致铁人盔甲完全毁坏,全球所有和斯塔克工业公司联网的单位也全部瘫痪了(后来政府认定斯塔克对此事负有全责)。


伪装成复仇者的斯库鲁人与真正的复仇者产生了激烈的冲突,此时病毒已经入侵了铁人的盔甲,他被病毒攻占而无法行动,卡罗尔将他救出战场。两人找到了荒蛮之地原本的变种人基地,托尼决定在此把系统重组尽快重新上阵。

“我造第一套装甲时比现在的条件艰苦多了。我要做斯库鲁人做不到的事——动脑子。”

 

而在这场终极对决中,尼克•弗瑞重返战场,率领神音队和少年复仇者们以及幸存下来的特遣部队和斯库鲁人展先行展开了战斗。而此时真正的雷神索尔也出现在了纽约,诺曼•奥斯本率领雷霆特工队还有红披风都到了。

铁人最终也来到了战场。这是内战后多年来第一次,历代复仇者、注册派和反注册派的英雄们、甚至反派、罪犯们联合在一起,为人类为地球而战斗。超级英雄们的反击令斯库鲁人觉得大势已去,但他们手上仍有王牌,那就是黄蜂女珍妮特。


几个月前,伪装成汉克•皮姆的斯库鲁特工将一种感染后能随空气传播的病毒成长药剂交给了珍妮特,战场上触发后珍妮特变成了一个足以毁灭斯库鲁人和地球人的巨型生物炸弹……

尽管复仇者全力拯救,还是没能阻止她的自爆,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战斗结束后,总统认为铁人在这场战斗中有极大过失,“斯塔克曾经是那个站在世界顶点的人,他以为自己可以呼风唤雨。他向全世界承诺将始终保护我们,却没有做到。眼下有一种思潮认为:如果当初他们少一些自相残杀,多留意来自外部的危机,今天这一切将不会发生。”将铁人正式解职,并且任命诺曼•奥斯本(绿魔)为新的领导者。

 


这时候,与曾经的队友并肩作战的铁人以为能和雷神好好谈谈,修复内战裂痕:“索尔,我们很久没有站在一起过了,我……我只想说我很高兴你能回来。我很高兴我们终于可以……”


却没想到索尔只是回答道:“不要会错意了,斯塔克。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需要我。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再和你并肩作战,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再成为你独裁的工具。我非常厌恶你的所作所为,我也相信我不是在场唯一一个这么认为的人。这一切虽然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但你却间接成为了敌人的帮凶。”

 

(秘密入侵时史蒂夫还没有回来,这里是巴基队长。)

由于内战中铁人的做法令索尔感到了背叛,他始终没法原谅斯塔克(但我们需知道事实可能没那么简单:斯塔克拿了雷神的头发获得他的DNA,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用此创造了克隆雷神,最后又是神盾局的玛利亚•希尔在战斗中放出了失控的雷神,造成了歌利亚的死亡)


 (Thor v3 003)

归来后的索尔将克隆雷神的责任全部归算到了他的老友斯塔克的头上。希望能跟索尔和解的铁人没办法让对方听进他的话,他被扯开面甲掐着喉咙,索尔痛斥了他一番并没有真下杀手,但也没有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最后只扔下铁人留在原地。的确,托尼对于歌利亚的死一直心怀愧疚,歌利亚死后,他花钱买了一大块墓地以适合歌利亚的巨大遗体埋葬,斯塔克始终不能忘记间接由他造成的错误。在《内战:猜想》中,斯塔克希望能代替歌利亚成为内战中牺牲的那个英雄。而另一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就死于歌利亚侄子汤姆•福斯特的复仇。


主世界616的斯塔克同样要面临这件愧疚之事并受到谴责,甚至在他执行任务的期间,遭到了汤姆•福斯特的伏击,险些再一次死在他的巨拳之下。



那时的铁人的确成为众英雄和各方面人士心中最遭人恨的角色。不仅是女浩克,歌利亚的侄子,雷神,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人在战后斥责质疑斯塔克的初衷和良心。

新复仇者因内战中的立场不同,他们选择了反注册派,而将后来被政府追捕的生活都认为是斯塔克干的好事,埋怨是他将他们逼成了地下党。一切都是斯塔克的错。很多人不待见这个复仇者的领袖,或是神盾局局长。


是,你的确听说过他是漫威的背锅侠。

克隆雷神事件中里德和希尔的所作所为算作是他的错。

浩克失控而光照会把他送进宇宙,是斯塔克的错。

蜘蛛侠选择离开被反派打伤,希尔不听托尼的指挥而下达对蜘蛛侠的追杀令,也是斯塔克的错(即使他又派人单独保护蜘蛛侠的亲人。这样的秘密行动同时也得瞒着政府,不能让政府知道他这些帮助反注册派以努力控制事态的举动)。

而后美国队长于法院前遭受暗杀,斯塔克不在现场,这次九头蛇的阴谋跟他毫无关系,当然这也是他的错。

还有那些认为就是斯塔克造成了一切灾难的人,数年以后都没办法原谅他,卢克凯奇:“是他让我和我的妻儿过着逃亡的日子,我可没办法轻易忘怀”,而也是斯塔克一次次地控制了政府的行动,阻止了金并的阴谋。

他在监狱里收到了夜魔侠给他的硬币,那讽刺象征着“叛徒”犹大的硬币,在昔日好友面前,他是叛徒。

斯库鲁危机时,被病毒感染,他几乎没有办法自理,还是拖着病重躯体踏上战场,却无法及时控制局面,这到头来还是铁人斯塔克的责任。

黄蜂女最后牺牲他也必须因此承担别人的指责。

人们当然可以说这都是斯塔克的错,毕竟许多人包括他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



(在史蒂夫投降,被押送到联邦法院前,叉骨伏击了他,而史蒂夫的女友13号特工因受九头蛇的洗脑而打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枪。美国队长被谋杀身亡。)

那时许多人不能接受这一事实,愤怒、悲伤、拒绝、质疑笼罩在人们的头顶上方,包括他最亲近的人也是。在队长的太平间,莎伦•卡特反而质问前来探望的铁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队长的遗体被放置在那里,气氛沉重压抑,而斯塔克想要解释:“不,莎伦,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是我想看见的吗?该死的,我只想做正确的事情……在试着拯救我们……难道你觉得现在我看到他的样子不痛苦吗?”

 

“你没资格这样说,斯塔克。”


美国队长的老友詹姆斯•巴恩斯在电视前看到演讲的斯塔克,决定去暗杀铁人,“我没法救回史蒂夫,也没办法做他想让我成为的那种英雄,我只能做一件事。就是杀了托尼•斯塔克。”

 


铁人同样也受到了来自注册派神奇先生里德的妻子的指责,她认为是托尼摧毁了他们的婚姻。

 


而队长之死也给其他的队友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许多复仇者暗地里认为真正的凶手是斯塔克,怀疑且监视他的举动。金刚狼找到了队长的棺木,见到斯塔克后威胁说:如果他发现美队的死亡和托尼有一点关系,他就会杀了托尼•斯塔克。

 


鹰眼也认为美队的死亡是斯塔克的错。“你知道是你把队长害死的吧?”

 

对此斯塔克没有回答,沉默地穿着盔甲离开了。


除此之外,秘密入侵后,汉克•皮姆将黄蜂女之死也怪到了铁人的头上。

在珍妮特的葬礼上,失去理智的皮姆当众质问正坐在那里的铁人:“我就在问你呢!托尼!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怎么能让这事发生?怎么能??告诉我!我真的想弄清楚!是你杀死了美国队长!!是你杀死了珍妮特!!但是你还坐在这!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啊托尼?!

 

为什么人们会如此荒诞的把原因都归结到铁人身上呢?因为在下意识中,人们无法面对愧疚,不敢去想自己身上的问题,不敢怀疑自己的选择,害怕内疚击垮意志,引发对自己的冲动伤害,所以取而代之,启动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责怪他人。此乃人之常情。

唯独没有这样做的人,是斯塔克。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斯塔克缄默不言。他看着曾经挚友的遗照,而对于汉克•皮姆的质问,他一言不发。



除了各方队友的谴责之外,内战后的斯塔克的名声在群众中也变得越来越坏。

在《五个噩梦》的连载中,小斯坦恩窃取了斯塔克的技术,同时安排了四处自杀性炸弹在洛杉矶、东京、巴伦西亚和长岛的四处斯塔克企业附近,并且自己来到长岛和托尼决一死战。最终即使阻止了小斯坦恩的阴谋,大火在斯塔克工业处熊熊燃烧了将近一周,毁掉了一切,只剩斯塔克坐在废墟之上。

 

而他们对于斯塔克这次的遭遇甚至可谓是冷眼旁观,不屑一顾。


此时斯塔克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已经变为:“法西斯。杀手。战争犯罪者。卖国贼。罪犯。


而面对所有的怨恨和指责,都不足以抵上斯塔克对自我的忏悔自责来得痛苦。就如他在被浩克痛击之前所说的那样:“如果你们要谴责谁,那就谴责我吧。”

的确,人人都渴望自由,但却不是人人都愿意承担相对应的责任。他们在潜意识里选择逃避自己那部分责任的同时,会把一切归咎于那个铤而走险而做出行动的人,以减轻心中的压力和罪恶感,那个人恰恰也是为了自由与责任两面硬币能保持平衡而自愿承担后续而来的怨声载道。


浩克暴走时,所有人无能为力,只有更强大的哨兵能阻止浩克,但是哨兵却担心自己的力量不能控制而犹豫不决。此时斯塔克跟他说:“力量同样也让我害怕,罗伯特,每一天我都要为我的行为做出选择,它们将影响数百万甚至数十亿的生命。伴随着这么重大的责任,我又该如何下决心做决定?在这种时刻,下定决心袖手旁观是很自然的。但无论你做什么,或是什么也不做,数十亿的生命都可能会死去,无论你想或不想,你都有责任。”

当你拥有力量阻止罪恶发生,而你又因各种原因无法做出举动时,不好的结果发生了,那就是你的责任。英雄们也许会受到追捧,或者鲜花、掌声的感谢,但他们也做着不被人理解的事情,招之怨言,受其恐吓,还有更多不堪入耳的侮辱,这都属于生活中的一部分。

发生在菲律宾马尼拉的一次恐怖袭击后,托尼参加牺牲的超级英雄的葬礼时这样感慨:“英雄的葬礼总是尤其糟糕。我们这类人不常能活到老死,所以总有使命感萦绕心头。总有人憎恨你能存活,也总有秘密身份这样的阻碍。你一次次拯救了你的城市、你的友邻、甚至的你国家,但是你甚至不能公开享受这份光荣。所以这些应该设立国家纪念日来哀悼、应该有成千上外的人前来致哀的牺牲,最后只有家人与伙伴仓促到场。”


 (《五个噩梦》)


自由不仅意味着个人拥有选择的机会并承担选择的重负,而且还意味着他必须承担其行动的后果,接受他人对其行动的赞扬或者谴责。自由与责任,实不可分。

他询问战后修缮工作的工人是否需要帮助,可是却因为秘密入侵和后来小斯坦恩的袭击导致铁人的盔甲一直不能正常地进行控制连接,他甚至没办法顺利地操作盔甲。想要帮忙的托尼失误了,而此时的群众对托尼已经失去了信任,只有厌恶。


“看看他们。看看这些我曾经保护的人的表情。轻蔑、尴尬、不信任……”


托尼失去了公众的信任,他在秘密入侵时拖着病重的躯体上了战场,控制最后一台备用盔甲找到失踪的人们,但这都抵不过奥斯本和政府对他的诬陷,他们毫不犹豫地将他驱赶下了高位,开始了蓄谋已久的阴谋诡计。离职检查的托尼离开后,奥斯本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数据库试图查询英雄们的个人秘密身份,他的野心终于暴露了。但他却发现托尼在系统内植入了病毒,原来托尼对这早有防备。数据库一被访问就触发了病毒,使得整个天锤局的系统都陷入了瘫痪。


奥斯本为了拿到那些珍贵的超级英雄资料,不惜一切地要从斯塔克那里取回,宣布:这意味着战争。


 (《全球通缉要犯》)


在绝境病毒的改造下,托尼的头脑就如同一个硬盘,上面储存了所有相关的数据,包括所有奥斯本会妄图染指的内容。托尼可以像使用外置硬盘一样使用自己的大脑。


(图为《围城》时期因大脑问题而昏迷的斯塔克)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进入自己的大脑,抹掉上面所有的数据。

然而抹去所有数据对托尼来说也相当于毁坏了自己的大脑。他的脑细胞会归零。

他说:“好消息是所有的国家机密,所有计划,所有奥斯本想要的东西都将被清楚。而记忆,人格,一切,甚至我的神经系统和条件反射都会一片空白。我也会被抹除,全部抹除,直至,坦率地说——是脑死亡。”


这就是托尼为了保证队友的安全,给自己安排的计划。即使代价是毁掉他的脑子——他一生中创造所有事物的源泉。

佩珀和希尔震惊到无法接受这个计划。希尔非常愤怒托尼就准备这样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放弃自己的大脑,讽刺他为何不直接一枪打死自己。而托尼对此的回应却十分冷静:“子弹不一定能销毁脑子里存放数据的地方,我不允许这些数据出一丁点儿问题,唯一能保证这些数据不会落到奥斯本手上的方法就是彻底抹除这些内容。”

 

他说:“我犯过很多错误,最大的一个是没想到我们会输得这么惨——我会输得这么惨——惨到连活着都是累赘。”

铁人知道奥斯本会一无所获,而且下一步便是将目标转移到斯塔克工业上,他把公司托付给了佩珀,希望佩珀能亲自结束斯塔克工业。他已经把最后的资产也交了出去——决意牺牲一切。


随着删脑进程的加深,斯塔克的智力水平愈来愈低下,他逐渐地开始搞不懂那些盔甲该如何操作——这对他的大脑来说太难了,他流浪在法国街头,像个流浪汉一样落魄地躲避着奥斯本的追捕。

最后斯塔克来到了阿富汗,他和殷森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造出马克零的地方,他成为铁人的起点。他在这里靠着以前自己写下的笔记指引,再次造出了马克零。


“这里是我遇到殷森——一个和平主义的工程师——的地方。他看着我,没有看到一个醉生梦死的混账花花公子,而是某个值得些什么,至少值得为之而死的……”

“一切开始的地方变成一切结束的地方。”

“再好不过。”

此时的斯塔克已经不记得哈皮,不记得制造盔甲时电线该如何处理,甚至连最基本的单词拼写都会出现错误。但他仍然记得所谓的“错误”。这个错误毫无疑问指的是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的资料。自从内战结束,史蒂夫•罗杰斯死于莎伦的枪击之后,由这种性格所带来的愧疚感就一直伴随着托尼,这种愧疚感贯穿了神盾局指挥官时期,黑暗王朝时期,并且在他删脑的最后时光中也未曾消失。



准备履行自己所能尽到的最后一点责任的托尼准备前往迪拜,那是他的终点。而诺曼•奥斯本也穿上了钢铁爱国者,准备和托尼在迪拜的沙漠里进行最后一战。

 当奥斯本发现托尼脑中的数据确实已经荡然无存,他终于决定杀死托尼。幸而扮成金面夫人潜入神盾的小辣椒依靠AI使得奥斯本所偷走的所有史塔克技术全盘瘫痪,同时又将奥斯本与托尼的战斗场面直播给世界上每一家媒体,奥斯本不得不放弃谋杀,托尼才保住一命。


 

“颅骨受损,鼻梁断裂,颧骨粉碎,脑震荡,脖子上中了一枪,断了六根肋骨,还有烧伤,刀伤,瘀伤……基本是长期植物人状态。”

 

在他脑内的意识世界里,他与自己的父亲霍华德以及母亲玛利亚重逢,虽然这时他已经不认识他们了。斯塔克身处荒漠之中,他似乎在挖掘某些东西,不肯停下来。而且,时常会有哨兵来攻击他们。一切都在循环往复,似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



现实世界中,小辣椒、希尔、布莱克医生、黑寡妇、巴基队长正在观看托尼留在MK1616中的一段视频。镜头中的托尼直视着所有人,他早已预见了自己的死亡,讲述了他的想法和计划、脑删后的安排,以及重启他大脑的方案。

“死亡是超级英雄的退休计划。”



 

詹姆斯•罗德带来了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正处于痛苦挣扎中的佩珀变得十分激动。美国队长已经死而复生,她说:“哦,感谢老天。”(史蒂夫没有真的在内战中死去,他被特殊的枪击中,进入了时空流中。)




佩珀问为什么他们都来了,队长说:“因为铁人有麻烦了。而我们要一起带他回来。”于是,重启托尼的手术开始进行。首先,之前在佩珀受伤时植入的反应堆被取出,重新植入给了托尼。第二步是将备份在硬盘上的内容导入托尼脑中,这也正是之前托尼要玛利亚•希尔去老基地取硬盘的原因。第三步则需要雷神的雷霆之力和美国队长的盾牌,通过能量的冲击来激活他的大脑。


然而,顺利完成几个步骤后,托尼却没有醒来。




仍困在潜意识中的托尼发现,自己胸前的反应堆突然亮起来了,但他的脑中失去了这个东西的概念,完全不知道这东西该如何使用。

霍华德告诉这东西可能和那件装甲有关,提议托尼穿上试一试,托尼拒绝了。因为上次在潜意识中他试穿时差点因此死掉:“那很疼,穿着破玩意儿很疼”。在自己的头脑中,斯塔克仍然在抗拒铁人这一身份以及可能带给他的伤害。



史蒂夫找来了奇异博士帮忙,希望他能进入托尼的意识中唤回托尼,奇异博士见到了迷茫万分的斯塔克,朝他伸出手:“我来带你走出你现在所在之地。世界需要铁人。”

托尼面对自己,下定决心反抗眼前的景象,用胸前的反应堆发出了奋力一击,用自己的力量击中了迎面而来的敌人。





托尼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铁人。现在怎样?”


但他仍然没有马上离开这个世界,史蒂芬受到现实的攻击而退出他的大脑意识。孤身一人的托尼发现,路上踏着鲜血迎面走来的人群都十分熟悉。“我认识你们……我认识你们每个人……”



这些都是托尼潜意识中认为是自己害死的人。

而在道路的尽头,托尼发现等在那里的是他的父母,霍华德和玛利亚。

 

站在一片血海中的父母神情冷漠,告诉托尼这里就是他的家,这片血海就是他留给世界的,这是斯塔克家的遗产。

鲜血从他的脚边流过,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

 

霍华德大声呵斥,就像对待小时候的托尼那样,让他听清:“这就是你!这就是我们的为人!”

 

“母亲,救我——”

玛利亚冷漠地面对着他的儿子,甚至指责托尼的心理有问题,而且对自己犯下的错已经无力回天。

“不许和你的母亲顶嘴!!”霍华德抓着托尼的头发吼道,“快该死地给我坐下!!”

 

玛利亚的冷言冷语、霍华德的愤怒的指责与不容反驳的命令仿佛就要把他再一次搞垮了。他们逼着托尼认清自己,一切就好似地狱般恐怖。

 


 

面对轰然压顶的指责,他压下恐惧不安,像是与一头猛兽较量而立起僵化的身躯,用最后的行动说:

“我想补救这一切。”

“我想要变得更好。”

 

“我自己的路由我来决定。”一切都融化了。

Ghost差点就杀死了没有意识的托尼,千钧一发之际,托尼苏醒过来,关掉了依附于电话网络的Ghost,并及时解救了奇异博士、罗德、佩珀和希尔。

托尼回来了。

 

史蒂夫在收到托尼苏醒的消息后前来探望老友,却得知由于在备份大脑时有缺失的数据,托尼的大脑有损伤,他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

 

斯塔克清醒来之后对之前提到的秘密入侵,所谓的内战,他的逃亡岁月,他的挚友——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之死完全没有印象。在官方发布的一篇对托尼在秘密入侵逃亡删脑后的精神检测报告中写道,战后他在恢复的过程中其实患有酒精依赖症和重度抑郁症,恢复的确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而罗杰斯已经复活的现实也没有减少记忆对他的反复折磨。斯塔克参与了大量心理、体质和智力的检测来确保大脑“重启”的成效。 



然而斯塔克在心理上还在煎熬着。他面对着他自己的错误,却不记得他为什么犯下错误,不记得他做了什么。



斯塔克被人控制过,他辜负过,他迷茫过,他自毁过;尤其是内战开始之后,一直到他成为局长,被追杀逃亡,他不断地承受外力裹挟,却从来不推脱自己身上的责任,将所有的罪责都刻进脑海里——即使真正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他,而他才是勇敢做出选择、承担那些莫名指责的人。(真的是他的错吗?事实真的就是如此吗?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的问题归于一人头上,这就是我们满意的答案?)

所谓美好社会的密码,也不过就是人人都承担起责任。种种情况表明,斯塔克是这样一个人,一丁点的错误都会被他视作是自己没有做到更好,而他的负罪感不会凭空消失,所以他认为自己必须采取行动,并且承担责任,问题才能得到解决。如果没有人承担责任,社会又将变成什么样子。于是他站了出来。总得有个人当守卫者,总得有个人站岗。


或许斯塔克只会回答道:“如果是为了保护人们的安全,树敌无数也没什么可羞耻的。”


而我们也知道,他终将会再次绝境重生,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人将无法实现之事付诸实践正是非凡毅力的真正标志。


 


Wracked by guilt and crackling with power.

万罪所压而不催折糜灭,穷途末路还以雷霆一击。


【翻译】内战一发完系列(Tony中心,亲友情向,完结,队粉慎入)

The Burrow:

漫威的产出就这一篇就不给它单独开子博客了。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series/462667

作者:shadowlancer_95

授权:

分级:G

字数:原文8561词,译文14938字

配对:无

完结:是


第一篇 余波


“你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托尼尖叫一声,转身扔了个扳手,完全没砸中。这天才一只手捂着心口,眼睛瞪到了极限大。

 

“我的上帝啊,”他抽着气,用手抚着胸口,“你们这些人有真能死透了的吗?”

 

“没有,我们都是不朽神明。”弗瑞一副死人脸。

 

托尼皱起眉头,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然后疲惫地呼出口气,跌坐在桌子上。前局长把这看做允许他进入工作间的暗示,但对方没立即对他恶语相加还是让他隐隐吃惊。间谍审视着发明家,注意到了他眼底浓浓的淤青和脸上纵横的伤痕。

 

“看着还满意吗尼克?”托尼小心地作出一个精准的假笑,栗色的眼里充满警惕和谨慎。

 

弗瑞没理他,而是靠上前了一些,直到距离对方只有三步远。

 

“你在这地方颓废了多久了?”间谍质问道。

 

托尼哂笑一声,防范地抱起手臂。“关你什么事?”

 

弗瑞低吼了一声,却见托尼似乎对他的吼声紧张了一下。他两手微屈,像是要召唤掌心炮。“我告诉过你托尼,我在乎你们所有人。而看见你烂在工作间里——”

 

“怎样呢?让你心碎吗?”托尼冷笑,“哦等等,”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乜斜着间谍,“你真的有心可碎吗?还是你把它挖出去了给学习TM27 Double Cross腾地儿?”

 

弗瑞平静地看着他,“你在生罗曼诺夫的气。”

 

托尼爆出一声笑,一只手抓着他油腻的头发,“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咧着嘴,露出紧紧咬合的牙齿,摊开双臂。“我不怪她,她只是在做她的工作,就像我一样。只不过她的工作可能比我稍微——坑队友一点儿。”

 

弗瑞叹了口气,揉起鼻梁,“史塔克——”“哦我们又回到喊我‘史塔克’的阶段了是吗?”“——复仇者的事不是你的错。”间谍不顾打断地把话说完了。

 

托尼不敢相信地瞪着他,然后仰头大笑。“哦天哪,”他喘着气,笑得更厉害了,“去你的尼克,你真该去做脱口秀!这是我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来最好笑的笑话!”

 

“这当然不是我的错了!”他爆发道,一拳砸在金属质的桌面上,待升级的装备纷纷弹了起来。“我选择了让队伍团结一心,我想要让大家还在一起。但是当然啦,托尼·史塔克永远都是坏人不是吗?我想要队伍团结,我以为这份责任感是史蒂夫·他妈的·罗杰斯想要的,但结果不是。他只在乎他的巴基。”托尼嘶语,目光危险地阴沉下来。

 

“甭管这家伙是九头蛇最出色的武器,也甭管冬兵杀过了成千上百的人,更甭管巴恩斯杀了我的父母,巴基是永远不会有错的!”

 

托尼粗喘着,怒视着弗瑞,“罗迪的腿伤怪我,奥创也怪我,我猜协议的事也要算在我头上吧。”他笑笑,“很有意思不是吗?我这一辈子都在听你,听好队长,听几乎所有人跟我说要负起责任来,但就这么一次我觉得负责任是个好主意的时候,忽然间所有人都改站了另一队。”

 

弗瑞歉然地看着他。

 

托尼愤怒地一手扫过桌面,各种金属物件散落一地。“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吗?显然我做什么都不对,连遵守该死的法律都不行。”他苦涩地啐道,带着恨意盯着桌子。

 

弗瑞闭上眼,心想他的队伍怎么就能被一个单枪匹马的疯子想出来的阴谋如此高效地瓦解。他伸出手去。

 

他的手落到托尼的脖子上,但托尼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回击,心脏在胸口狂跳。弗瑞制住了他的胳膊,他激烈地连打带踢,想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史塔克,史塔克!托尼!冷静!”

 

他耳朵里一片轰鸣,但这些话还是渗了进去。托尼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胳膊从弗瑞强有力的抓握中拽了出来,粗声喘着气。他瞥了弗瑞局长一眼,那双棕色的大眼睛里毫无神采。弗瑞举起两只手,慢慢靠近他,让他好有时间退开。“托尼,”他的语气温和得不可思议,“你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托尼的笑容支离破碎,微微颤抖着,“是吗?罗斯会来抓我的。”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垂下目光,“也只剩下我一个可以给他抓了。”

 

弗瑞抿起嘴唇,皱着眉头。他靠上前去,一只手悬在托尼的肩膀上方。天才又瑟缩了一下,但没再躲开。往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竟变得如此脆弱,弗瑞为他心痛。但弗瑞并不是容易放弃的类型,于是他让那只手搭在了托尼的肩膀上,指尖下紧绷的肌肉在僵持了近一分钟之后,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托尼一直低着头,眼神游离。“我就不该当这个钢铁侠。”他低声说。

 

“托尼……”弗瑞告诫道。

 

“真的,幻视自己也这么说,甚至还给了我们一个公式。自从我成为钢铁侠,超能力者的数目就爆发式增长,末日级别的事故也不断增加。如果我没成为钢铁侠,所有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又或者纽约就会变成一片核废墟。”弗瑞反驳,手上的抓握稍稍加力,他并不喜欢这话题的走向。“如果你不穿上战甲,就没人能拦截核弹。这还不止,如果你不穿上战甲,复仇者甚至都没法赶到纽约,因为他们早就在航母坠毁的时候死掉了。”

 

“是啊,”托尼哼了一声,笑声里却毫无幽默,“而如果没有我,就不会有奥创,索科维亚也不会变成一个天坑。而且你看到了没?娜塔莉其实是对的,我的确不适合被举荐到团队里呢。”

 

“你四下看看啊!”他双手一拍,“你看这儿还有别人吗?没有复仇者啦,因为我毁了他们。我把整个团队都弄到分崩离析——”

 

“够了!”弗瑞咆哮道,用力抓住托尼的肩膀不让他畏惧地逃开,“这不是你的错史塔克!”他稍稍放柔了声调,“我说我在乎你们所有人并不是撒谎,这甚至也包括在乎你,或许还是尤其在乎你。我知道是什么促使你签了协议,我也不是在说协议就是错的。但团队不认同你这一回事?并不能怪你。你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要怪应该怪到每个人头上。”

 

托尼跌坐了下去,弗瑞借机靠近了他,把这小个子男人拉近。这天才竟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就这么倒在弗瑞怀中。弗瑞绝不会说托尼·史塔克是个矮小的男人——他的个人魅力简直能把房顶戳穿,还拥有比字典定义还活灵活现的自信。可此时,弗瑞才第一次发现托尼·史塔克原来比自己要矮上一头,他的头顶正巧挨在自己的下巴。见他这般颓败的姿态,弗瑞的记忆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那个一脸坏笑地拆掉神盾局电脑的小男孩再次浮现出来。间谍之王搂紧了天才,感受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托尼的手抓紧了他的皮衣,但弗瑞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发明家能在自己面前显露出这般脆弱已经是太大的信任。弗瑞用另一只手臂搂住托尼,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可以退开,但他没有,于是间谍之王把他圈在怀中,让他更深地埋进自己的胸口。

 

托尼累了。

 

更确切地说是精疲力竭,因为如果是神志清醒的他不会让自己轻易卸下面具。托尼把自己的头深埋在弗瑞的皮衣里,假装自己是独自一人。他没有哭——眼泪早在好久之前就流干了,那时候他从寒冷的废墟之地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中,身体的一侧火烧火燎。托尼战栗着,从那一天起他有了新的噩梦,而且发作得更加频繁。他时常尖叫着醒来,梦见美国队长朝他的脑袋狠狠砸下,梦见母亲的哭叫和父亲迷惑的声音“巴恩斯中士?”托尼沉入弗瑞的怀抱——这是不是很讽刺?弗瑞成了世上唯一肯为自己这个最没心的而战的人——他真是非常感激弗瑞能来找自己。他知道没人——或许除了寇森——知道自己和弗瑞的关系,他们其实算不上亲近——不是特别亲近,但他们的确有种联系,从霍华德把小托尼带到神盾局、然后匆忙把他扔到一间堆满电子设备的空房间里就开始了。有一次托尼跑了出去,他再也不要被关进房间里了。而弗瑞往往是最后能把他找出来的人——通常是在基地的另一头。

 

他们的关系并不亲近,不比寇森和克林特那样,但这也足够了。

 

弗瑞把下巴搁在托尼的头顶,歉疚地闭上眼睛。他很庆幸自己先来了一趟基地。他了解这个天才,他不会好好睡觉,而且很可能还会很快上升到自我毁灭阶段。还有,弗瑞想道,他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罗德上校已经回家去了,幻视很可能跟旺达和其他罗杰斯队里的人在一起。弗瑞微微咬牙。即使过去十几年里托尼一直是个十足的混蛋,弗瑞还是忍不住记起那个被霍华德带来神盾局然后惹出一大堆麻烦事儿的小孩。而这点念头让他很想照着罗杰斯的脸给他来上至少一拳,为他对托尼所做的那些事。

 

几分钟后,托尼自己退开了,弗瑞放开了他。天才的眼睛是红的,但并没有哭过的痕迹。弗瑞叹一口气,用手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拽着发明家往卧室走去。托尼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听话地跟了过去。

 

“去睡一觉吧孩子。”弗瑞咕哝道,把托尼推进门。

 

托尼半心半意地咧嘴一笑,“你要再喊我孩子,就说明你承认自己是个老头子啦。”

 

独眼的男人瞪了托尼一眼,“我从你还包尿布的时候就见过你,要是你想让我列举你在整个神盾面前光着屁股跳舞的事的话……”

 

托尼老脸一红,匆匆进了房间,心虚地盯着床。

 

弗瑞叹气,“快他妈去睡觉史塔克。”

 

托尼重重往床上一坐,盯着两手。“你可以走啦,我没事。”

 

弗瑞只是哼了一声。“我说你没事你才没事。快睡。”他命令着把门关上。几声抱怨从门后传来,但没有更多的话。弗瑞动了动肩膀,眯起眼睛,该去拜访一下美国队长了。

 第二篇 揭露

瓦坎达是个美丽的地方。这里缥缈的美让史蒂夫每次踏足都觉得身处另一个世界。自从巴基决定重回冰冻状态,史蒂夫就一直在探索府邸外的那片丛林。那种大自然的感觉——被各种生物的响动环绕——那些生灵的动静有助于他死寂的心。所有的动力,所有的执着都在那管道封闭、他的朋友重回冰封的一刻被抽干了。他依然相信自己做的没错——那协议根本就是狗链一条——可若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他感觉如此失落?

 

旺达跟克林特走了,两人不顾提恰拉的警告,冒险潜入城市隐匿。史蒂夫能够体会他们的心情。一想到旺达,他还是非常生气。不是生她的气,而是生托尼的气。他就是不明白那人怎么能同意将旺达囚禁起来——先是囚禁在复仇者基地,后来在孤岛监狱。当他攻破监狱救人出来的时候,看见旺达穿着束身衣戴着电击颈环的样子他差点吐出来。他轻柔地帮她取下颈环时她依然有些神经错乱,一直到他们抵达瓦坎达,她才开始好转。其余的逃亡队伍在监狱里也都不同程度地有些低落,山姆得知托尼让巴基丢了条手臂的时候甚至更抑郁了。

 

而克林特骂起人来的时候史蒂夫甚至都插不进一个字去,弓箭手把托尼从里到外骂了个透。

 

山姆留下来跟他一起了,他真是个忠实的好朋友,而斯考特消失了——仅仅偶尔出现一起吃个饭。史蒂夫很是愧疚于自己把他拽了进来,但还是安慰自己说起码他们现在不在牢里了。他已经尽了自己的责——把他们都救了出来。他本可能把他们留在那里的,但他还是去救了。

 

但一小部分的他还是会提醒自己,要不是托尼受了伤,他也干不成这事。

 

史蒂夫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战斗已经发生了,他什么也挽回不了。他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那部分,给托尼寄去了交流工具——在他还是个逃犯时这么做可是非常冒险的——而剩下的就等托尼联系自己了。

 

可他能打来,你也能打过去呀。他的脑子里的叛徒悄声说。

 

史蒂夫没有理它。

 

他在丛林里漫步,慢慢走着欣赏自然美景。而这就是他能做的所有事了——欣赏自然美景,不多也不少。当天空开始发暗,史蒂夫开始往回走,越是接近基地,他的肩膀就越耷拉。这艺术般存在的基地比史蒂夫以为得更像复仇者基地,而当他做好一个三明治转过身去,却发现根本没人等在那时,这感觉让他那样心痛。

 

(他想念托尼)

 

这基地除了提醒他复仇者基地的生活外——玩游戏,大笑,家人——它还时刻提醒着他一切已经变得多么不同。

 

复仇者基地总是叽叽喳喳,而这里则安静异常。唯一的声响仅仅是大楼里供电的嗡鸣声。

 

基地里总是充满了笑声和活气,这里则一派沉默和——或许不算死寂——但空洞。

 

史蒂夫叹了口气,进了大楼。自动感应的大门在他身后安静地阖上,把外界的声音完全隔绝。前复联领袖摇了摇头,试图晃走这突然沉默带来的白噪音。他朝自己房间走去——如果那里能够称作他的房间的话,他有个起居室和一间卧室——想去洗掉身上的汗水和污垢。

 

刚一进门,史蒂夫就停下了。他无声地关上门,伸手开灯,灯光亮起,一个黑影进入了视线。

 

史蒂夫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小小的假笑来,“你老婆又把你撵出来啦?”

 

弗瑞往椅子里一靠,“复仇者计划是创建团队以并肩作战,而不是自相残杀。”

 

史蒂夫嘴角的笑容垮了,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揉了揉鼻梁,叹气说,“你大老远来瓦坎达就为告诉我这个?你怎么找到我的?”

 

弗瑞扬起一条眉毛,“别跟我逗了罗杰斯,”他咆哮道,“只长了半个脑袋的人都能想出你在哪。而且没错,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怎么,觉得愧疚吗?”

 

史蒂夫皱眉,“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

 

弗瑞扬起头,“告诉我罗杰斯,这值得吗?”

 

史蒂夫吞咽了一下。这问题寓意丰富,而他并没有准备好如何回答。他舔舔嘴唇,把所有的事都过了一遍,那场打斗,把队友扔下的愧疚,把托尼扔在西伯利亚的愧疚,但在这一切之上,却是能够赢得巴基——他最好的朋友回来的喜悦。他意识到他终于把他找回来的喜悦,成功把他救回来的喜悦,不管巴基现在是不是又冻了回去——这份喜悦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情绪。

 

“值得。”他坚决地回答,像一棵树一样坚定地站在那里,因为巴基永远值得。

 

“很好。”弗瑞说,“因为如果你说不值得,我就给你脑袋上来一枪。倒不是你说值得我就不会那么干了。”

 

“什么?”史蒂夫防范起来,下意识地扫了弗瑞身下一眼。

 

弗瑞阴沉地打量他,手指轻轻地在腿上敲打。“我花那么多时间和努力把复仇者召集在一起,把世界安理会惹恼那么多次,并不是为了让你们为一件小事就分崩离析的。”

 

“那你不应该去找史塔克谈么?”史蒂夫回击,“弗瑞,我不知道你我谈的是不是一回事,但协议并不是什么小事。往好了说,这是政府想要束缚我们。往坏了说,这就是个牢笼——是条套在复仇者脖子上的链子!”

 

“有意思啊队长,”弗瑞慢条斯理,“你的第一句话就是责怪史塔克。”

 

“什么?我没有——”这超级英雄结巴了。

 

“你没有吗队长?”弗瑞哼了一声,“那为什么我要先去找史塔克谈?劳您提点我一下?”

 

史蒂夫脸红了,抱起手臂,“史塔克在签下那该死的协议时就把复联拆散了——”

 

弗瑞爆出一声笑,“真可笑啊,人人都要他负责,他还真就去负责了。史塔克在想什么啊?”他调侃道。

 

史蒂夫咬咬牙,压下怒意,“他根本没征得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同意,明知道我们会像被拴上链子的狗却仍签署了协议。我见过有人想要控制他人是什么样子的弗瑞,你应该记得,那可并不好看。”

 

“所以相反地,你就选择不去为自己的行动负责,违反法律——不止一条法律——成为逃犯,给你的队友和平民的生命都造成威胁,而不是去商讨协议?”弗瑞问。

 

史蒂夫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弗瑞?所有人之中你应该最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那个协议就是给复仇者一条带着光环的锁链,它能做的一切就是确保我们没法去到需要我们的地方。要是有人需要我们,而一群政治家觉得那些人不值得拯救而不让我们去救可怎么办?我又怎么在史塔克已经签了它的时候跟他讨论任何事?”

 

弗瑞叹气,“要是你肯花点精神好好读一读那份协议书,你会发现那文件要求每个人都签名才可以修正。”

 

“他们把队伍关进了孤岛监狱!”史蒂夫上前几步吼道,双手攥成了拳头。

 

“那是因为你给了他们理由!”弗瑞低吼回来,语气跟他不相上下,“是你违反了该死的法律罗杰斯,你觉得跟你一队的人会落得什么下场?住宾馆吗?他们被关进监狱是因为你们在德国的作为!这可不是协议的一部分,但你给了罗斯充分的理由把你们关进超级监狱,就因为你们充分证明了自己对社会是个威胁——”

 

“我没有——”史蒂夫反抗。

 

“你有。”弗瑞低吼。“你在车流不绝的公路上追你的小伙伴时是怎么想的?指望大家像红海一样自动裂开吗?你是国家的象征啊罗杰斯,你用你那该死的盾牌砸出了一堆废铁,当你的车——哦是你偷来的车——撞向别的车的时候。那些车里可都有人啊,平民还在车里呢,你都没想吗?恭喜你了队长,你让公众开始害怕你,就因为你那小小的隧道炫技,整个世界现在都在怀疑美国队长是否真的是个英雄。你的名字引发了恐惧,人们都在想美国队长会不会遇到不听他话的就把人往死里砸呢。“

 

“我不能让他们带走巴基。”他辩解道,两手在体侧颤抖着,喉头发紧。

 

“可算是说出重点了是吧?”弗瑞咧嘴一笑,牙齿全露却毫无笑意。“你做的每一件事,你采取的每一项行动,都只有一个目的:保护巴恩斯。只要你最好的哥们安全,你根本不管其他人怎么样。”

 

“不——这不是——我不只是为了巴基!”史蒂夫反抗道,微微后退了一点。

 

“不是吗?”弗瑞质问他,“你和巴恩斯把十几个德国军人打得重伤住院,把另外十几个人打进了坟墓。这是为了协议还是为了巴恩斯?”

 

史蒂夫转开了目光,绷着下颌,“他们会见他就杀的。”

 

“为这你就有权对他们下死手了?”

 

“巴基没做错什么,他没有炸掉联合国。”史蒂夫执拗地吼道。

 

“那很好啊——简直太赞了——如果你找对了人而不是试图自己解决的话。”间谍也咆哮起来,“要是你找对了人,你本可以赢得一个24小时宽限来寻找巴恩斯,你至少有24小时来证明他是无罪的。可相反地,你气势汹汹地跑去追你的哥们了,顺便证明了你真他妈需要一条狗链子。”

 

史蒂夫很响地吞咽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什么。

 

“告诉我队长,”弗瑞扬起头来,靠着座椅,“你过去这五年来都在干嘛?”

 

史蒂夫为这忽然转变的话题而疑惑,“我——什么?”

 

弗瑞依然盯着他,毫无表情。前神盾局局长靠上前去问道,“是谁给你发号施令?谁给你清理善后让你成为复仇者?你又向谁汇报任务?”

 

史蒂夫再次紧绷起来,动了动肩膀,换上了一抹坚决的神色,“那不一样弗瑞,你知道的。”

 

弗瑞扬起一条眉毛,全然不受史蒂夫独家持有的那种我对你很失望眼神影响,“我知道吗?在我看来好像是一回事呢。你在神盾局工作五年了,接受的是我们给你的任务,任务完了回来向我们汇报,在你手底下造成了战损的话你也会承担后果。这叫负责任,罗杰斯。你应该特别熟悉这个才对。”

 

“那不一样。”史蒂夫坚持道,又抱起手臂,“神盾局并不是那些抱有目的的人主持的——”

 

“告诉我真话队长,”弗瑞打断了他,以局长的气场用力盯住史蒂夫,“你反对协议究竟是因为你不同意它,还是因为史塔克同意了它?”

 

“我——”不同意它啊,史蒂夫想着,这就是原因,不是吗?不可能是因为托尼同意了(简直瞎了眼地同意了)签署那该死的协议书。他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对吧?

 

他犹豫的那一秒太长了,弗瑞点点头,看上去很满意他的答案。他动作流畅地站起身来,把沉浸在思考里的史蒂夫吓了一跳。

 

“我不签是因为那是错的。”史蒂夫坚决地道,牢牢锁住弗瑞的目光,“我不会那么小气,把整个队伍都拿去冒险,就因为我不同意史塔克。”

 

弗瑞歪歪头,流露出些许鄙夷,“你知道吗,在莱比锡,你们造成的财产损失累积达到了几百万美元。”

 

史蒂夫懊悔地闭起眼睛,“我听说了,但我们没有选择,托尼不肯放手。”

 

“你可以跟他谈啊,告诉他泽莫的事。”弗瑞指出。

 

“当时没有时间——”

 

“别拿瞎话填和我罗杰斯。”间谍之王怒吼道,“你有时间去找三个帮手,他们仨在不同的地方,其中一个都不跟你一个时区,我怎么就不信你没有时间跟史塔克谈谈你那点小问题。”

 

“他不会信的!”史蒂夫爆发道,双手攥成拳头,“托尼不会相信我们,不然他为什么要抓我们?另外,”史蒂夫尖刻地说,“那时候协议也不允许他帮忙。”

 

“是他不会相信你,还是你不会相信他?”弗瑞反击回来。

 

听了这问题,史蒂夫一口气憋在嘴里,眼睛瞪大了。

 

弗瑞继续施压,“你说他不会相信你的,但你只是提了一句泽莫的阴谋,他就立刻去搜寻证据。你说协议不允许他来帮你,但史塔克依然放下一切直接飞去西伯利亚,违抗了协议。在机场大战和去孤岛监狱之间那段时间里,我不觉得他撤回了自己在协议书上的签名,所以你来告诉我,队长,”他逼近了他,独眼看进史蒂夫天蓝色的眼里,“到底是因为他不相信你,还是因为你不相信他?”

 

弗瑞给了这超级英雄一个厌憎的眼神,摔门而去,留史蒂夫一人沉浸在汹涌而来的思考与情感之中,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肯定不对——他信任托尼的,不是吗?他跟那个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他们好几次一起用餐,一起训练,一起玩。他们是一个团队——史蒂夫信任托尼。对吧?可是不,这也不能说是对的。史蒂夫信任战场上的钢铁侠,信任托尼·史塔克为团队打造装备,信任这个人的工程制造能力,信任这个人为复仇者打造公众形象。

 

可是史蒂夫并不信任托尼。

 

这份领悟如同一道外力拽起他脚下的地毯,史蒂夫跌倒在墙上,慢慢滑下来,靠着墙根缩成了一团。他的脸上充满了惶恐,哦天哪他干了什么?他怎能从未意识到这一点?他能原谅旺达在奥创事件中犯下的错,为什么他不能原谅托尼制造了杀人机器?山姆说托尼不会相信他们,可那天才证明他们错了不是吗?托尼只听到史蒂夫说了半句话——虽然还是跟他们打了一架,却还是立刻去搜集了巴基无罪的证据并且去帮他们了。而史蒂夫对此的回报,则是把他的盾牌砸进了托尼的胸膛。

 

史蒂夫把拳头塞进嘴里,他的胸口狠狠疼了起来。

 

托尼说的对,他真的不配用这盾牌。

 第三篇 对峙

罗迪其实不该知道那个手机的。

 

他那天去托尼的实验室,正一边跟他最好的朋友贫嘴一边试穿托尼给他造的助步器,却不小心被那个手机绊倒了。他还跟对方打趣说你居然还有个砖头机,以为托尼会给他编个什么漏洞百出的借口。可没想到托尼快活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也垮了,变得毫无表情。罗迪——起初只是扫一眼那个手机就没在意——再次打量起那个放在桌上的无辜设备。罗迪再次提起这个手机时托尼已经架起了心防,他看着那玩意的目光就好像他不知道是该放火烧了它,还是永远不要释怀。

 

罗迪或许不像托尼那么天才,但他起码会推断。

 

“是他给你的吧?”他问道,怒火蹭蹭地往上蹿。

 

托尼点点头就转开头去,开始拨弄桌上的工具。

 

跟托尼做了几十年朋友,罗迪已经明白了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闭嘴。尽管他特别想晃着好友的肩膀要求一个解释,但他知道要是再追问的话托尼会生气的。于是罗迪咽下了这口气,让它如同沉睡的巨龙一样憋在胸口,转而问起了他的新腿支架,提议现在就去试试。

 

看托尼放松下来的样子,他咽下的那份苦涩就完全值了。

 

 

手机第一次被真正使用的时候——不是摆在那作为一个古老的交流工具模型——并不是托尼在用的。

 

罗迪被叫回空军了——军方需要“落实”一些事情——需要几天的时间,而托尼挥挥手让他走了,说自己能照顾自己。罗迪很不情愿,不想在朋友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开,但托尼的坚持加上军方的不耐烦让他还是收拾了行李。他让百万富翁保证需要什么就给他打电话,而托尼不耐烦地回他说他只是离开三天而已。

 

罗迪叹气,拽着好友拥抱了一下,走了。

 

等他回来,罗迪惊喜地发现托尼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比起他走之前苍白得惨无人道的脸色要好得太多。罗迪没花多少工夫就弄明白过去三天发生了什么,原来前任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他居然没死——来看托尼了。

 

工程师并没说他俩都谈了些什么,但他们的谈话显然是帮了托尼许多。罗迪压下一点孩子气的嫉妒:有人帮了他最好的朋友而这人居然不是他。他开玩笑说要不给弗瑞的坟上摆点花吧,托尼咯咯直笑,让星期五照办了。

 

罗迪正坐在实验室里,沉浸于某些他作为上校和战争机器鲜有机会去做的工程制造里。很多人都忘了罗迪也曾跟托尼一样是麻省理工的学生,而且也是读工程学出身的。托尼出门见罗斯去了——那个下作的混蛋——幻视则又泡在厨房乱搞食谱。罗迪可一点不想监督一个超能机器人做饭,于是舒服地待在实验室里,只消留点神听星期五——万一幻视又把厨房点着了的话。

 

第一次听见那种嗡嗡的震动声时他正在桌子前无所事事,而那个声响怎么也不肯停。罗迪皱着眉抬起头,不知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等他见到桌角那个砖头样的手机,他差点以为这是托尼造出来的什么试验品。那个玩意震动着,发出的声音在罗迪听来一下子变得又吵又烦人。上校站起来,走近那手机,把它掂在手里,那陌生的重量和他胃里发沉的感觉一样重。屏幕亮起来了,上面只有一个词:流浪者。不用动脑筋都知道这是谁打来的,罗迪握紧了这个不断震动的手机。

 

上校深吸一口气,放开了紧握的手指,只看着它一直到它不再震动,屏幕转暗。他又等了几分钟,确定它不会再响,然后又把它打开。罗迪摸索了一会儿——他太习惯于托尼给自己的史塔克手机装的声控系统了——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来电记录的页面。他露出一个冷笑,删除了来电记录,抹去了这个未接来电的一切痕迹。

 

反正托尼也很可能是不想接这个电话的。

 

 

第二次手机响起的时候,托尼还是不在。

 

他这几天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去看那个手机,而罗迪挺高兴的。托尼要为罗杰斯和他的伙伴们擦屁股已经够糟的了——柏林,莱比锡,孤岛监狱——再加上给超能人类的公众形象严重拖后腿。都不用说超级英雄——只是超能人类,那些生来具有天赋,具有能力的人们。

 

罗迪记得他跟托尼和幻视坐在基地里,其实他们一点也不想,但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电视屏幕。没一个人想再听一个广播员谈着超能人类该如何地被监管,该进行初步评估危险等级。这是歧视,显而易见,可人们都很害怕。

 

他们害怕是因为美国队长——世上的第一个超级英雄——一个靠他自己成为了公众人物的人,被所有美国人的信仰所环绕,却为冬兵辩护——冬兵可是举世闻名的杀手,就连黑寡妇都闻之色变。

 

其实某种程度上,罗迪理解罗杰斯。如果是托尼从十戒里出来后被洗了脑,还被陷害以莫须有的罪行,他也会为了朋友而与全世界为敌的。但这并不能让罗杰斯的所作所为变成对的事。

 

罗迪心里有一小点尊敬罗杰斯为最好的朋友挺身而出的做法,为他能够为了朋友而与全世界为敌,但大部分的他还是特别恨他为了一个人而让全世界陷入骚乱。罗杰斯除了救巴基·巴恩斯之外什么都没想,而就因为这样,现在想要把这杀手洗脱罪名的可能性已经接近于零了。本想要“拯救”他,罗杰斯却把他的朋友判了死刑,还顺便把所有人都一起拽下了地狱。

 

这就是罗迪愤怒的原因。

 

他无视了托尼所有的乞求和警告(听着托尼去求史蒂夫解除战备而那队长却不为所动地站在那,罗迪心都碎了)一意孤行,除了自己的目标以外什么都不顾。作为一名上校,他有责任带领他的手下杀入战场,迅速打完仗,然后争取让所有人都活着回来。他不会把个人利益架于手下人之上,他们的福祉才高于一切,而他也需要相信那些听他号令的人会为他做后援。

 

罗杰斯或许是复仇者的领队,但他见鬼的绝不是什么领袖。

 

他采取的首要行动永远是出于个人利益:巴基·巴恩斯,却依旧穿着国家象征的外皮,假装誓死保卫人民。他根本不信任他的队友能做他的后援:他没有相信娜塔莎和托尼能把巴基从众人瞩目之中带出来洗清罪名,也没有把巴基·巴恩斯的情报第一时间分享给其他队友。

 

他不顾一切地去找巴恩斯的行为,终于给巴恩斯判处了死刑。

 

罗迪跟巴恩斯没有恩怨——实际上,这个人在军队里跟美国队长一样是个英雄,而罗迪(和托尼一样)也还崇拜过这个中士。他知道这人作为冬兵时做的事并不是他的错——他也知道托尼已经慢慢开始明白过来——是九头蛇给他洗了脑,迫使他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罗迪更知道如果冬兵被曝出其实是洗了脑的巴恩斯中士的话,他的处境会比现在要好得太多。

 

而罗杰斯——竭力想要挽回好友的罗杰斯——却没告诉任何人他的动机,两人还留下了数目颇为壮观的尸体——不管有心还是无心,重创之下的普通人不可能不受重伤,哪怕是穿着防弹衣也不行。经过了那场交通事故,经过了德国军队那么多的人员伤亡,道路损毁,公众意见有足够多的理由惧怕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了。不是冬兵,而是巴恩斯中士。在那场隧道炫技之后,这男人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好的公关团队为他澄清事实,重建形象,唤起公众的同情。

 

而唯一可以为他做这些的人,是安东尼·爱德华·史塔克。

 

罗迪讽刺地笑了笑。现在来看,在发生的一切之后,罗杰斯倒是把他的朋友安然无恙地带走了,但一个逃犯是永远不能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巴恩斯再不能在光天化日下露脸了,罗杰斯也早已将唯一有能力帮助他的朋友推开。

 

不只是这样,他的行为已经让公众对超级英雄有了戒心,进而对超能人类也是。罗杰斯几乎是横行无阻的作为让他们忧心不已,而冬兵逃逸后此人的消隐无踪更只能助长那些说是罗杰斯帮着他的跟班逃跑的风言风语。这说法倒是没错,但公众却不知道。公众只知道美国队长跟一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跑了——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他会支持冬兵——就这么简单地去做了,留公众开始怀疑他们的第一位英雄。罗迪暗自诅咒那个把莱比锡机场大战的图像泄露出去的家伙,那些图像清楚地展示出一条把队伍一划两半的线,其中一半的复仇者都站在了美国队长那一边,也就是冬兵那一边。

 

托尼正忙着为逃亡的复仇者们扫清障碍,来自公众的,媒体的,还有政府的。他要忙的那么多,累到竟然愿意主动上床睡觉了。两人终于谈到了请求赦免另一队复仇者的事,但都觉得这个要过阵子才能实现。眼下,他们得把那些人丢下的烂摊子收拾好,包括实际上的和政治上的。罗迪知道托尼又要说服政府那些复仇者的动机是善意的,又要应对自己在西伯利亚的那些问题已经自顾不暇了,于是上校开始陪着托尼应对媒体发布会——因为幻视实在是社交无能——并且为托尼挡下尽可能多的问题好让他得以喘息。

 

而这其中就有一个罗迪永远不能——也不会——原谅史蒂夫·罗杰斯的事。

 

他向托尼隐瞒了他父母被杀的真相。

 

天晓得在哪个平行宇宙里这种行为会是合情合理的,而他不能——也不会——原谅史蒂夫·罗杰斯的这种背叛。当托尼独自一人回到基地,身上大小伤无数,却没一道伤比得上心头的那一道——而罗迪了解托尼,他每次谈起父母都会变得结巴,然后转换话题;当他得知罗杰斯砸掉了托尼的方舟反应堆,而假如托尼没完全摘除掉那些榴弹片的话,他早就在西伯利亚含恨而死了:这些之后,罗迪绝不会原谅。

 

不,罗迪不能——也不会——原谅罗杰斯隐瞒了这个秘密,托尼可是一辈子都把美国队长当做偶像来崇拜的啊。

 

所以,当那手机第二次响起,震动的嗡鸣在沉寂里回荡,罗迪大步朝它走了过去,猛地翻开手机盖,狠狠地按下了“拒接”键。

 

 

手机第三次响起实在第二次后的一小时。罗迪瞪着它直到它哑掉,然后暗自希望它要是响第四次就自爆。

 

第五次了,罗迪把手机从桌上抓过来,开口就咆哮,“你要干嘛?”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对方深深吸了口气,“上校?”

 

“显然是我,”罗迪拖长了声音说道,“不好意思,不然你以为是谁?托尼吗?不能够啊老兄,他正忙着收拾你的烂摊子哪。”

 

他听到那头的呼吸声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我——我很抱歉。我不知道——”

 

上校冷哼了一声,“什么?你是说瓦坎达连电视都没有?还是他们不准你看新闻?或者是你在故意回避不去看?不想知道现实已经是什么样了吗?”

 

“什么?不!这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

 

“得了队长,有个脑袋的人都能想到你在哪。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他妈打电话来到底要干嘛?”

 

电话的另一头,史蒂夫迟疑了一下,理了理思绪。“我——我想要跟托尼道歉——”

 

“为啥道歉?”罗迪追问。

 

“为西伯利亚发生的事。为没告诉他关于他父母的真相。为协议的事。我也不知道罗迪,我能跟他说话吗?”史蒂夫懊恼地说着,挫败地用另一只手挠着头发。

 

罗迪爆出一声大笑,“首先,别喊我罗迪,只有托尼有这个特权。第二,去你妈半吊子的道歉。托尼不想要这个,他也完全用不着这个。他不需要你再来掺一脚把事情弄砸,尤其是在他正这么努力地想要弥补你犯下的过错的时候。你和你那群人都觉得他不负责任是吗,可现在他是唯一一个站出来试着纠正过错的人,是唯一一个试图解决你们这群人产生的问题的人。奥创那回事你们怪在他头上,让他承担了所有。现在呢?他还是得去处理你们的烂摊子,而我还是没见你肯痛快承认你干的那些破事。你们其他人都死哪去啦,嗯?”

 

史蒂夫吞咽了一下,这可比他预料的要艰难多了。“罗迪——罗德,就——让我跟他说话好吗?”

 

“他可没在这等你宣召。”罗迪啐道,那声音里饱含的恶毒让史蒂夫不由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说了,他在外头忙呢,忙着收拾你和其他所谓‘复仇者’搞出来的烂摊子。而且就算他在这儿,我也不会让你跟他说话的。”

 

“你不能替他做决定。”史蒂夫低声说,攥紧了拳头。

 

罗迪嘲弄道,“噢,你是说像你那样替他做决定吗?”

 

“我没有——我并不想让这种事发生的。我只想让托尼快乐——我想着如果他知道了真相只会撕开旧伤——”

 

“我想着,我想着,我想着。”罗迪讽刺道,“你总是这么说,可你根本没想不是吗队长?承认了吧,你就是怕托尼得知真相会去追捕你心爱的巴恩斯。你是怕托尼会恨你告诉了他。你尽管扮演高尚好了队长,但说到底,你根本就是出于自私。”

 

史蒂夫咬牙,“罗德,我是在试图弥补过失。”

 

“哦,所以我就该打着滚儿扑上去接受是吗?看哪!伟大的美国队长来弥补过失啦!大家快鼓掌啊!算了吧,就因为你试图‘弥补过失’了,我就该原谅你和你所做的所有事吗?”上校怒骂。

 

“我——”

 

“不。”罗迪嘶语道,“你不能把一切搞砸了之后转身把所有的事推给托尼,自己扮演高尚。你不能把一切都从托尼身边夺走然后还有胆子回来声称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就是不行罗杰斯,想都别想。”

 

“我没有在扮演高尚罗德,”史蒂夫苦口婆心,“我是在试图跟托尼为所发生的事而道歉——”

 

“但你不是为你做的事道歉。”罗迪打断了他,“你并不为救了你的朋友感到抱歉,你也不为造成了大规模的破坏和损失感到抱歉,你更一丁点也不为复仇者全都因你而离去感到抱歉。别以为我忘了你在机场说过的话,你怎么敢指责托尼分裂了复仇者?你怎么敢说那是他的错,明明是你本可以来找我们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史蒂夫揉着额头,这又要变成弗瑞跟他说过的那些话了,“当时没有——”他咽下了本要说的话,“你们都被协议掣肘,是没办法帮我们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协议是干吗用的啊罗杰斯?”罗迪低吼起来,“那是为了保证我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用的,就像每个军队人员都要为自己管辖范围内发生的事情负责。如果你告诉我们一个疯子试图释放五个超级杀手,我们就可以合法地为你们做后援平息这个威胁啊。我们本可以调动军部力量做后援,以防人手不够,本可以先侦查地形然后按部就班地行动——毫无人员伤亡地把泽莫抓回来。这才是战争机器的意义啊,我就是跟军部这么合作的。而且战甲的每一次行动都可以被重放,要是有了人员伤亡,国会就可以回顾整个事态,好做出决策。”

 

史蒂夫有种感觉,他已经不只是在谈论协议了。

 

罗迪说了下去,“我们本可以皆大欢喜的——即使你不签字,我们——托尼,提恰拉,罗曼诺夫和我也可以站出来斡旋,好得到一个处理外来威胁的优先权。但鉴于你决定跑出去单干拯救世界,你就把我们想要做的一切都毁了。托尼不得不乞求罗斯,萨帝厄斯·他妈的·罗斯,求他先不要下达见到就杀的命令,我们才可以找你谈。不过当然啦,美国队长永远是对的,是吧?”

 

史蒂夫吞咽了一下,慢慢意识到他犯了多大的错。“我是想跟托尼谈的——”

 

“你才没有。你是在拖延时间好让你的队友找到我们的昆式战斗机。”

 

超级英雄陷入了沉默,手机在他手中越来越热了。

 

“听我一句话队长,”罗迪嘶嘶地说,“离托尼远点儿。你和你小伙伴们在瓦坎达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已经做了够多的了。你们这群人根本配不上他。托尼给了你们一切,你们不谢他也算了,不感激他也就算了,可你们用他给你们的东西甩了他一脸。你们不断地提他犯过的错,把每一件错事都拿在他眼前批判,走马灯似的停不下来就好像除了他你们都是圣人似的。他给了你们所有人一个家,给你们升级武器——甚至是创造武器,资助复仇者,给复仇者的附带损失提供救济金。而你们非但不好好感谢他,反而翘腿往那儿一坐,等着他满足你们新的要求,给你们造新的小玩意儿,给每个人花更多的钱。”

 

“我们没有——我们没有那么做。我们很感激他做的——那些装备,救济,所有的一切。”史蒂夫反驳着,心脏在胸口怦怦直跳。

 

“真的吗?”罗迪发出不相信的笑声,“那你们有谁谢过他让你们住进史塔克大厦吗?谁谢过他把史塔克家族的仓库改建成复仇者基地?谁感谢过他升级你们的装备好让你们扛得住更大的攻击?鹰眼什么时候谢过托尼为他的弓箭添加的新功能了?猎鹰又什么时候谢过托尼为他创造了那该死的翅膀?”

 

“我——”

 

“答案是:你们没有。没有一个人谢过。你们就想着反正托尼是亿万富翁,他的钱根本花不完。你们就想着托尼本就该提供所有的一切,也不管事实上他也只是复仇者之一,为团队创造武器根本不是他必须做的。你们全都想着他提供救济金本就是应该的,反正他已经安排好了。”

 

“不,队长,”罗迪用低沉又充满敌意的声调陈述道,“你们就是这么妄自尊大,还故意视而不见。就因为托尼一直在为所有的战损付钱,你们就从来不肯停下来想想看谁在清扫战场,谁在为所有的战损和救灾工作付钱。不,你们就以为把坏人打跑了一切都会自动恢复正常,从没费神回头去看看,只欣慰于又一个坏人被你们打败了。而托尼——往往还负着伤——则去着手救灾工作,亲自回顾战况。他回到战斗过后的那一片废墟,脱下战甲好让复仇者有个发言人的脸孔。而你们其他人,没有一个人费心过问有谁在交火中死去,有谁被留在了后面。”

 

史蒂夫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脚,察觉到山姆正徘徊在他的门口。

 

“所以不要,队长,”罗迪的语气没变,继续说道,“不要露脸了——我们不想要更多的麻烦。也别给我们道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道歉根本不是道歉。我不想要,托尼也不想要。你一把火烧了我们之间的桥梁,就别指望伸伸手指我们就爬过去用肉身再把桥搭起来。我相信你是知道这个短语的,‘自食其果’,所以你就当帮我个忙,别再,他妈的,打电话来了。你已经犯下了错,赶紧去承担后果吧。”

 

一声按键音,然后是忙音。

 

史蒂夫吞咽了一下,手慢慢地放下了。他把手机掉在了地上,手机撞在地毯上弹起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史蒂夫?”山姆小声说,“你没事吧?”

 

“山姆,”史蒂夫低语道,他的眼睛对上好友关切的目光,“我想我们真的搞砸了。”


一点小小的考证

非鲤勿食:

我一般不刷微博,因为我总觉得那地方我不太懂。不过最近听说有传言腐勒一开始考虑的是让Lee Pace来演茶杯,以至于发展到有人开始称Hugh Dacy是LP的接盘侠,甚至不无遗憾地说茶杯就应该由LP演……这个实在令我不太舒服= = 

我不觉得腐勒是那种会所谓“退而求其次”的人,这点从他对亚马逊接盘汉尼拔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亚马逊接盘的条件是迅速地拍出续集,但腐勒表示他需要时间把一整季的剧本都写好才能动工拍摄,因此时间安排上不可能。详见SDCC2015的panel)。不过事实是,腐勒和LP确实有多年的基友合作关系,如果他当年第一个想到的人选是LP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了满足一下我自己的好奇心,我去谷歌了Bryan Fuller, casting(选角), Will Graham这三个词。

于是就冒出来若干腐勒当年为各种影视资讯网做的访谈。我按照时间顺序列一下:

首先是2013年4月1日Indiewire网站的专稿节选:(如果有人硬要说愚人节那天的不算也随便你)全文地址


问:是什么让你选择Hugh作为Will Graham的?

腐勒:作为一名演员及一个人类,他都具有一种率真和可亲的特性。我觉得,若是放在另一名演员手里,Will Graham会少点同情心——因为他是有那么点混蛋。这家伙缩在自己的脑子里,且社交无能。Will回避眼神接触,对他来说与一只动物结下交情更安全,因为他知道自己对那个生物有着怎样的期望——人类则是更复杂的怪物。因此对于这样一个超级神经质的人,我们需要一道门来穿透那些可能十分愚蠢的行为举止。他们必须有种与生俱来的让人喜欢的魅力,即使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讨喜——而那就是Hugh。


然后是2013年5月13日Collider网站的专稿节选:全文地址

 


问:你的三位主演——Hugh Dancy、Mads Mikkelsen和Laurence Fishburne在剧中都十分出色。你的选角过程是怎样的?你是否早已想好了他们其中的一个,还是说你开放接受任何建议?

腐勒:我并没有想好Will Graham应该是谁。然后呢,我们跟电视台方面就这个角色进行的第一次对话结果是Hugh Dancy。当时提到了三个名字——Hugh Dancy和另外两名演员——然后大家都说“让我们去找Hugh看看他有没有兴趣”。我们都觉得他有种与生俱来的魅力,而这个角色又那么复杂。就像书里写的,“恐惧使得Will Graham粗鲁”,所以他不擅社交、性格复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需要一个具有与生俱来魅力的人,不然他就会显得像个混球,而Hugh具有那个(魅力)。你想被演员吸引进入一个世界,而Hugh Dancy作为一个演员,吸引你进入他所生活的世界里。因此,那是个非常明确、容易的选择。


接着是2013年6月123日A.V.Club网站的专稿节选:全文地址


问:你是如何选中Hugh Dancy(Will Graham)和Mads Mikkelsen(Hannibal Lecter)的?

腐勒:Hugh Dancy是我们第一个决定的,在一方面来说也是最容易的一次选角,因为大家都已经普遍同意就是他了——他是个极有修养的演员,也是个很有智慧的演员,能够将Will Grahama演绎得让人喜爱,即便他会被神经症重重包围以至于按道理讲,他对观众来说会是不讨喜或难以忍受的。所以我们需要这个人具有与生俱来的魅力和率真。Will需要吸引观众,而Hugh Dancy作为一名演员,具有一张能够吸引观众进入他的故事的脸孔,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他们畅游一番。他们的注意力会停留在Hugh Dancy身上,因为他是如此迷人的一名演员和令人心动的一个人,不管他经历着怎样的痛苦,你都坚信他能够挺过来。


看完各种访谈之后感觉大意就是:

1. HD当时是三位人选之一

2. 因为大家都喜欢HD于是第一个就找了他

3. 找完HD大家都很满意,觉得剩下两个可以不用考虑了,直接pass(因为直接pass了因此连名字都没有出现)

4. 从此他们幸福快乐地拍摄着汉尼拔


于是就奇了怪了,腐勒根本就没就茶杯的选角提起过LP……那这传言是哪里来的……于是我继续谷歌,这次加上了LP的名字。

然后唯一出现的比较可信的东西就是IMDb(相当于影视版的维基,因为被亚马逊收购用来推销DVD了,因此上面的信息还算比较权威的)上关于汉尼拔的Trivia页面,其中有这么两条:


Bryan Fuller曾考虑过让Lee Pace——Fuller在2007年的剧集《灵指神探》里的主演——来演绎Will Graham。


Lee Pace推掉了一个在第一季中客串的机会,因为他要出演一场百老汇的戏剧。

第一条……完全没说是哪里来的消息,而且因为IMDb上的trivia也是用户自己加的,因此这个可信度……不过就算这是真的,结合腐勒上面那些访谈,事情经过就变成了:

1. HD和LP当时都是三位人选之一

2. 因为大家都喜欢HD于是第一个就找了他

3. 找完HD大家都很满意,觉得LP和另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出现的仁兄可以不用考虑了,直接pass

4. 从此他们幸福快乐地拍摄着汉尼拔

……是这样的对吗?:D


剩下的就是那些腐勒试图让LP在第二季客串结果对方很忙,试图让他在第三季演红龙结果对方很忙的消息。这些都是有据可考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不过要说接盘侠,RA才是LP的接盘侠,货真价实<_< :


这是Collider网站2015年6月4日的专稿,全文地址

这里腐勒说了:“(RA)一直都在我的脑子里,作为一个我想跟其合作的演员。在讨论这个角色(红龙)时,对我来说,这个角色一直都是属于Lee Pace的。当Lee无法出演时,我就想,’好吧,现在该跟Richard Armitage合作看看了。‘”

但是RA的红龙演得超神啊,接盘侠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_~


腐勒季终访谈片段 3

非鲤勿食:

腐勒爸爸继续爆料…原文地址


You've spoken a lot about taking your lead from the fans – if they're happy with this as an ending, you are too, and if not then you'll keep pushing for more. How do you feel having seen the reaction to the finale?

It's interesting, because a lot of people were very content. The feedback has been that they're satisfied, and if it came back around in another form they would watch, but they feel like the story had an ending for them. As always, I'll wait and see how the fates decide if Martha's able to raise money for a film – I'm waiting for instructions from above.

The way [the series] ended, I'm hoping that we're in a place where it could lie fallow for a year or two, and then we could return to the story in some unexpected way if there was appetite for it. Right now, it seems that everyone is willing to let it lie for the time being.

你说过很多次要跟随粉丝意愿——如果他们对这样一个结局表示满意,那么你也会满意,不然的话你就会继续争取更多。现在你已经看到他们对季终的反应了,你有什么想法?

很有意思,因为许多人都表示十分满足。目前的反馈显示他们很满意,如果这个剧用另一种形式回归的话他们会看下去,但他们觉得这个故事已经给了他们一个结局。而我会一如既往地看着命运是否会让玛莎成功地为电影筹到资金——我在等待着上天的指示。

我希望这个完结方式能让它处于休耕模式一到两年,然后如果观众有这个胃口,我们会用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开。目前看来大家都愿意让它保持现状。


Has anything about the reaction to the finale surprised you?

I was surprised that everybody, or at least a faction of the audience, assumed that Bedelia chopped off her own leg and was cooking it! [laughs] For me, that was: Hannibal survived. The whole point of that tag is to suggest that Hannibal has lived, and there's three place settings at the dinner table, so interpret that how you will.

有什么对季终的反馈让你吃惊了吗?

让我惊讶的是大家——或者至少是一部分的观众,都认为是比迪丽娅自己砍了大腿然后烹饪了它!(笑)对我来说,它就是:汉尼拔活下来了。那个片段的全部意义就是暗示汉尼拔还活着,然后桌上还有三套餐具,这个你可以自由理解。


Are there any more clues in the episode as to how Hannibal and Will could have survived that fall? Anything around the house, the cliffs?

Well, the house being so relatively well-preserved, and well dusted, suggested that perhaps Chiyoh had been living there since we last saw her in episode seven. I did debate whether to involve her in the finale, but it felt like it needed to be between these three men. 

那一集里还有什么其他提示告诉我们汉尼拔和威尔是怎么从坠崖生还了的吗?房屋周围?悬崖周围?

嗯,那幢房屋基本上被保养、扫除的不错,暗示着或许千代在第七集之后就一直住在哪里。我是考虑过是否将她加入最后一集,不过觉得这一幕还是需要保持在这三个男人之间。


You've mentioned some footage where Mads and Hugh went a little further with their final embrace than what we saw in the episode - "lips lingering over lips"?

Yeah, it was funny because I saw them just after they filmed it, and they both came running up to me kind of excited about what they had done. And Mads in particular was really enthusiastic about the level of intimacy that was conveyed on screen! 

你提到过在某些拍摄片段里,麦兹和休演得比我们看到的那个拥抱还要更深入一点——“嘴唇在嘴唇上徘徊”?

是的,搞笑的是我见到他俩时正好是拍摄完毕的时候,然后他俩都向我跑来,为之前的演出表示兴奋。尤其是麦兹,在屏幕上展现那种程度的亲昵让他十分兴高采烈!


Do you have any plans to make that footage available?

Yeah, I should talk to the post people and pull some of those shots together - maybe that is something I should talk to the DVD producers about including as an extra.

你有打算放出这些片段吗?

是的,我应该去跟后期组的人说说,把其中一些片段整理出来——或许我应该跟DVD的制作人们谈谈,把它作为花絮加进去。


I'm going to go out on a limb and say that would go down well…

So to speak!

那我就赌上一条腿说这会一帆风顺的……

可以这么说!


At what point did you decide to take Will and Hannibal's romance from subtext into text? Was that always the plan from season one?

No, it naturally evolved because I guess I was absorbing so much of Mads and Hugh's performance, which felt like it was growing in intimacy, and it would have been inauthentic not to address it. Because all of these characters, and particularly Bedelia, was able to call out what she had witnessed [between Hannibal and Will], it seemed like a natural conclusion.

I remember when I turned in the rewrite pages where Will asks Bedelia if Hannibal is in love with him, I got a note from Don Mancini, one of our writers who was always pushing for more homosexual text – not just context or subtext but text, text, text – and he was like, "I'm so glad you put that in there! They said it! They said it!"

I was a little surprised by how excited he was because it just felt organic to me, so I guess I had been fooling myself about how obvious that element of the story was. Maybe I had been reacting to the feedback in the Twitterverse, where there was a lot of Hannigram wish fulfilment. I hoped that it wouldn't be interpreted as pandering to the hardcore Hannigram fanbase, and that it was felt to be an authentic, logical extension of everything we'd been doing thus far. 

你是何时决定把汉尼拔和威尔的恋情从暗示转到台面上来的?从第一季开始就是如此计划的吗?

不是的,它很自然地就演变了。因为我想我很大程度地汲取了麦兹和休的表演,而我感觉其中的亲暱程度是与日俱增的。若是对此毫无表示的话就会显得不真实了。因为所有其他这些角色们,尤其是比迪丽娅,都能够直接说出他们从[汉尼拔和威尔之间]所观察到的东西,貌似这是个自然的结论。

我记得当我把威尔问比迪丽娅汉尼拔是否爱他的那一幕改写好交上去之后,Don Mancini,剧本组里的一位始终致力于在剧中加入更多直白的——不是隐晦的、不是暗示的,而是直白、直白、直白的——同性爱成分的成员给我留了条评论。他说:“真高兴你终于把它写出来了!他们终于说了!他们终于说了!”

他那么兴奋让我有点意外,因为我觉得这才是自然的。因此我想我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没看到故事里的这个元素有多么明显。或许我总是在对推特上的反馈作出回应,而那里有很多实现了hannigram愿望的东西。我希望在铁杆汉尼拔粉丝的眼里这不会被看作是一种怂恿,而是我们至今所作的一切的一种真实的、符合逻辑的延伸。


It definitely was. Another element of that was how you began to amalgamate Will into Clarice Starling's role from the canon, with a lot of the dialogue and visuals…

Absolutely. I still would like to tell the story of Clarice Starling in this universe, and so I didn't want to rob Clarice to pay Will, but I also felt that there was a lot of things that could be done with Clarice to distinguish herself from Will, in that romantic regard. Clarice never, until the end of Hannibal, submitted to that romance, whereas Will seemed to be on a slippery slope right from the beginning, so there's a contrast to be drawn between them.

事实也确实如此。其中的另一个元素体现在你逐渐把威尔融进原作里克拉丽丝的位置中,在大量对话和场景的帮助下…

完全正确。我仍然想要在这个宇宙中讲述克拉丽斯的故事,所以我并不想干拆东墙补西墙的事,但我同时也觉得有很多办法能让克拉丽丝和威尔区别开来,在感情方面。直到电影《汉尼拔》的结尾,克拉丽丝才对那段感情低头,而威尔却从一开始就渐渐陷入泥沼了,所以说他们两个之间是有对比的。

腐勒季终访谈片段 2

非鲤勿食:

这两天各路访谈雪崩般地出现,官方各种撒糖,我觉得我都要幸福得窒息了=v= 于是抽空又翻了一些,大家继续同乐~



以下跟上次的片段出自同一个访谈。原文地址

When you went to Siouxsie Sioux about doing a song for the finale, what did you tell her that she wanted? 

Bryan Fuller: It was interesting. She was like, "I want to write this song, and what are the things I should really be thinking about?" And I was like, "this is a love story. A love story between a full-fledged psychopath and someone who has nascent psychopathic abilities." Actually, Hannibal Lecter is not a psychopath; he's something else entirely. But it's a love relationship between two men: one of them is a cannibal, and one of them understands those cannibalistic instincts all too well. What she came back with was "Love Crime," and it was so Bond-ian, and it felt like a big, sweeping song, that, when I heard it, I said, "This has gotta go over the fight in the finale."

当你找Siouxsie Sioux谈为季终写歌时,你告诉她有什么要求了吗?

腐勒:这件事挺有趣的。她说:“我想写这首歌,所以我需要知道些什么?”然后我说:“这是个爱情故事。关于一个彻头彻尾的深井冰和一个有深井冰潜质的人的爱情故事。”其实呢,汉尼拔·莱克特并不是个深井冰;他属于完全不同的范畴。但这是两个男人间的爱情关系:一个是食人者,另一个十分了解这种食人的本能。然后她拿出了《Love Crime》,超有邦德风格,感觉就是一首壮大、席卷一切的歌曲。我听了之后,说:“这歌必须得放在季终的最后一战里。”

【这么一说,不觉得Skyfall也超适合放在结尾的嘛(死


You talked before about NBC really indulging you over the years, and your own lack of interest in the procedural stuff. In a million years, would they have allowed you to come in at the start of the series with the season 3 aesthetic? Or did you have to slowly immerse them in the water and heat it up or else they'd have never let you get that far? 

Bryan Fuller: Absolutely. We had to earn their trust. We had to be able to say, "This is the procedural version of the show." If the show was a huge hit, and really connected with an audience in a way that "The Blacklist" did, they would have said, "No, this is the format of the show, and you're keeping to it." But because the show wasn't a huge hit, and had a very niche but passionate audience, I think they saw no harm in allowing me to play.

你说过NBC这些年来纵容了你和你对程式化的东西兴趣缺缺。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会让你从一开始就用第三季的调调来做这个剧吗?还是说你需要慢慢地请君入瓮,不然他们永远不会让你拍到现在?

腐勒:必然的。我们必须得到他们的信任。我们得能够说的出口:“这是剧集的程式化版本。”如果这个剧一炮而红,并像《罪恶黑名单》那样建立起一批观众群,那他们就会说:“不,这是整个剧集的格式,你得保留它。”然而由于这个剧并没有一炮而红,并有了一批小众但热情的观众群,我想他们认为让我放手去搞是无伤大雅的。


Hannibal is a character who's had a long and successful run in other media. Why do you think this one didn't connect with a larger audience?

Bryan Fuller: I wanted to be very authentic to the tone of the books, and very authentic to Thomas Harris. And I think there is a version of Hannibal, say if you cast James Spader, or Hugh Grant as Hannibal Lecter, and leaned into the slightly campier, more accessible aspects of the films that we began to see in the later movies, then that might have connected in a way that pop culture understood Hannibal. But I chose to go back to the source material and make it as genuine to the source material and my fanfiction approach as I could, and give it a level of sobriety and dignity, even I look at the show as a very black comedy. It was very literary, it was very pretentious, and very niche. I can't say I'm terribly surprised that it didn't find an audience. Initially, there was a lot of fatigue with the character, and people felt the character was played out, and I heard from countless people how they weren't even interested in seeing the show because they weren't interested in Hannibal Lecter again. But the casting of Mads Mikkelsen as Hannibal Lecter gave us, for me, the best version of Hannibal Lecter. But perhaps not the most commercial.

汉尼拔是一个在其它媒体上取得过长时间成功的角色。你认为这个版本为什么没有得到一个更大的观众群?

腐勒:我想要非常忠实于原著小说的基调,和托马斯·哈里斯的基调。我想是有这么一个版本的汉尼拔、比如要是你选了James Spader【注:《罪恶黑名单》的男主演,另外也是妇联2的奥创XD】、或者Hugh Grant来演汉尼拔,然后使用更接近于系列后期几部电影的那种略装模作样、更亲和的元素,那么或许会跟大众文化所理解的汉尼拔挂上钩。但是我选择重新回到最原始的源材料中去,并尽可能地和这些原材料、以及我自己的同人角度保持一致,同时给它一种高贵庄重的感觉。虽然我是把这个剧当成黑色喜剧来看的。它很文艺、它很高冷、它也很小众。我不能说我对它没有观众这件事感到特别惊讶。一开始,这个角色是有很多劣势的,人们觉得这个角色已经被演乏了,而我也听不计其数的人说过他们不想看这个剧,因为他们对汉尼拔·莱克特不再感兴趣了。但是对我来说,选择麦兹·米克森作为汉尼拔,是给了我们汉尼拔·莱克特的最佳版本。但或许算不上最商业化的版本。

【看完这个访谈我觉得腐勒爸爸好黑啊哈哈哈哈哈,为拍同人也是拼了hhhh


以下是Variety网站的访谈,原文地址

Fans already seem to be speculating about Will and Hannibal’s intentions in that final scene — from your perspective, was Will hoping they’d die from that fall, or planning for them to survive? What was going through his mind in those last moments?

All season long, it had been developing this story of Will’s realization, even as he is going into Europe to track down his friend, that his agenda — as Chiyoh (Tao Okamoto) points out — is “I have to kill Hannibal in order to not become Hannibal.” And he gets so fed up with the machinations of the relationship and Hannibal sawing his head open and trying to get at his brain that he’s just like “f–k it, I’m done with you, I’m walking away.” And yet, as he states in the finale, that was all a ruse to get Hannibal to turn himself in. And so it was kind of a band-aid on a bigger wound, and then when Will is pulled back in to the Red Dragon arc, he’s asking Bedelia, “is Hannibal in love with me?” and Bedelia is saying “is this a ‘can’t live with him, can’t live without him?'” And essentially it is, and that’s sort of the conclusion Will comes to at the end, “I can’t live with him, I can’t live without him. This is the scenario where the least amount of people can die,” meaning, “the two of us.”

I think when Hannibal says, “This is all I ever wanted for you; this is all I ever wanted for both of us,” Will is forced to acknowledge that what they just experienced was actually a beautiful thing. He lingers on that feeling of, “it was beautiful and I will desire it again, and I will be chasing this feeling.” And as he said to Hannibal earlier, “I may not be able to save myself, and that’s just fine.” I feel like we were very honest with the audience in terms of saying exactly what Will does at the end — we said it a few times.

貌似粉丝们已经开始各种揣测最后一幕中威尔和汉尼拔的本意了——在你看来,威尔是希望他们死在这一落中,还是打算让他们生还?在最后的时间里他都想了些什么?

这一整季其实都在讲述威尔领悟的过程,即使他追着他的朋友去了欧洲,而他的计划——如千代指出的一样——是“我得杀了汉尼拔,以避免我自己成为汉尼拔”。然后他受够了这段关系中的尔虞我诈以及汉尼拔要对他开颅食脑,于是他就“艹你妹,咱俩完了,我得走。”然而,在季终他表示,那一切都只是让汉尼拔自首的策略。于是那其实只是杯水车薪。当威尔在红龙篇再次被拉下水时,他问比迪丽娅“汉尼拔爱着我吗?”然后比迪丽娅说的是“不能与他共生,却也无法独活,是这样吗?”老实说是这样没错,而那差不多就是威尔最后得到的结论。“我不能跟他共生,我也不能独活,这个方案能让最少的人死亡”,意思就是,“我们两个。”

我觉得当汉尼拔说出“这就是我想给你的全部;这就是我想给我们的全部”时,威尔是被迫认识到他们刚刚共同经历的确实是个美丽的体验。他回味着这种感觉“它真的很美,我会再次渴求它,然后我会追逐这种感觉”。而就如他之前对汉尼拔说的,“我可能救不了我自己,而这没关系。”我认为我们在关于威尔最后都干了些什么这件事上,对观众是完全诚实的——我们说了好几遍呢。


As you said, Bedelia and Will actually discussed whether he and Hannibal are in love with each other in the penultimate episode, and it feels like the show spelled out the answer fairly clearly, even if it’s not an overtly sexual love — but where do you think Will lands on that, in the end?

I think that’s what motivates the leap, is his realization that Hannibal was right all along. As beautiful as that felt to him, he understands that it is a place that who he is will not survive in, and so his option is essentially to pull the plug on the whole story, and that’s the only way he’s going to win himself back. It’s a sad gesture in so many ways, and it brings an interesting question to the strength of friendships. In my personal experience, I would say I’ve experienced more hurtful betrayals by friends than I have lovers, and friendships I’ve had in my life have been every bit as intense as relationships I’ve had that have been sexual, so there’s an aspect of that where nothing quite hurts as badly as a friend betraying you. In an infidelity, that type of betrayal between lovers, you understand the human nature and that the heart wants what it wants, and the draw of sexuality and the temptation of that, so you get how human nature is the betrayer in that situation. When it comes to a friend and it’s not about genitals, it’s about the souls, it cuts much deeper.

像你说的,比迪丽娅和威尔在倒数第二集里确实地讨论了他跟汉尼拔是不是彼此相爱,并且看起来这个剧已经把答案明明白白地写出来了,即使这不是一段明显的肉欲之爱——不过你觉得威尔最后的定位在哪里?

我认为这就是跳崖的动机,即是他领悟到汉尼拔自始至终都是正确的。虽然对他来说这再怎么美,他也明白他的本我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生存,于是他的选项就成了终结这个故事,这是他赢回自己的唯一方法。各种意义上这都是个悲哀的选择,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友谊到底能有多坚固。根据我的个人经验,我得说我经历过的更伤人的背叛是来自于朋友而不是情人,而且我生命中的经历过的友情就跟那些爱欲之情同样热烈。于是其中就有这么一个方面,就是说没有任何事能比被一个朋友背叛更伤人的。遇上出轨,爱人间的一种背叛,你理解了人性的本能以及一颗心会渴望它所渴望的、还有性欲的引力以及随之而来的诱惑,于是你在这种情况下了解了背叛者的人性本质。而若是一个朋友,这则跟性器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关于灵魂的,这会伤得更深。


What’s going through Hannibal’s mind when Will takes them over the cliff?

I think he’s thinking, “Oh s–t, I’m falling!” [Laughs.] No, in seriousness, I think he’s feeling that embrace and that’s the first thing that he’s feeling, and even as he’s plunging into the Atlantic, he’s first and foremost thinking about the man he’s holding onto and the man who’s holding onto him.

在威尔让他们两个掉下悬崖的时候,汉尼拔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认为他想的是“卧槽,我掉下去了!”(笑)不,说真的,我认为他在感受那个拥抱,而这是他首先感受到的东西。即使在他坠入大西洋时,他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念头仍然是那个被他拥抱也拥抱着他的男人。


How are chances of a revival looking at this point? Have you put a pin into it until after season one of “American Gods” is done, or are there still active conversations?

Martha De Laurentiis is investigating financing for a feature film and there’s any of a number of scenarios. Shows have come back years after they’ve been cancelled, and I’m never saying never because … as creatively daunting as it would be to tell that fourth season of Will and Hannibal’s story, I’m very excited by that challenge. If I’m terrified by something creatively, because I fear my ability to pull it off, that inspires me to work harder in order to accomplish it. So I’m inspired by it and I’m inspired by Mads Mikkelsen and Hugh Dancy as my partners on this show. That final exchange between Hannibal and Will, Hugh and I wrote that while we were talking about what the scene should be. I was like, “It’s very simple, it’s Hannibal saying this to Will…” and Hugh was like, “and Will would say ‘it’s beautiful,'” and I was like, “I’m just writing this down now and we’re gonna film that.” I miss that collaboration and I would love to engage in it again.

到了这一步,剧集复活的可能性有多少?你是准备在拍完《美国众神》第一季之前把它暂时搁置,还是说目前仍然有商谈正在进行?

玛莎·德·劳伦提斯正在寻找电影的资金来源。这里有好几种可能性。有些剧集在被砍几年之后再重出江湖,我绝不会说“绝不”,因为……虽然讲述威尔和汉尼拔在第四季的故事从创作角度讲令人望而却步,我却对这个挑战感到兴奋。如果我被创作相关的事情吓到,因为我担心自己的能力能否胜任,那只会激发我去更加努力地完成它。这个故事给了我灵感,我的合作伙伴麦兹·米克森和休·丹西给了我灵感。汉尼拔和威尔最后的对话,是休和我在讨论最后一幕时写出来的。当时我说:“很简单的,汉尼拔对威尔这么说……”然后休就说:“威尔就会说‘it's beautiful’”然后我说:“我要把它记下来,咱们就这么拍。”我很怀念那样的合作,而我会很愿意再度置身其中。

【后面腐勒爸爸还说这个剧就是他作为一名fannibal的同人文,他很高兴能跟其他的同人作者分享交流……XD


以下是IGN网站的访谈,原文地址

IGN: You’ve had a long term plan for this show for quite a while, but at what point did you know that the Red Dragon story specifically was going to end this way?

Fuller: About half way through the season, we knew that the great conclusion for Hannibal and Will, with everything they’ve experienced this season, would be for them to actually kill the Red Dragon together as two jackals taking down a wildebeest. That felt very organic. Then we started talking about Moriarty and Sherlock over Reichenbach Falls and how that was an interesting direction to go for us, because Sherlock survived. You get your cake and get to eat it too, where you have a big, epic finale where there are gasps and apparent losses of lives and then you are able to continue telling that story by just simply saying “they survived the falls.”

你一直以来都对这个剧集有长远的策划,不过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红龙篇将会如此结束的?

腐勒:差不多是这一季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们知道了根据威尔和汉尼拔在整部剧里的经历,他们的大结局将会是像两只豺狼猎杀一头牛羚一般杀死红龙。那感觉很自然。接着我们讨论了莫里亚蒂和夏洛克掉下赖兴巴赫瀑布的情节,以及那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走向,因为夏洛克活下来了。鱼和熊掌兼得。你有了一个壮阔浩大、令人屏息的终曲,而且貌似有人失去了生命,然后你又能够继续把故事讲下去,只需加上一句“他们生还了。”


IGN: Not that it wasn’t a clear part of the show to many people, including myself, before but the final two episodes especially got more explicit with the idea of this essentially as a tragic, gothic romance, including Bedelia and Will directly discussing Hannibal being in love with Will. Did it just feel like now was the time to be more overt with that conversation?

Fuller: Well it felt like it was -- it felt like they would be talking about it. It felt like he would ask that question. It wasn’t a strategy of “let’s wait and reveal this now,” it just felt, as we were writing those scenes, Will would ask that question because Hannibal’s behavior is indicative of someone who is obsessed and it seemed that Will would not be terribly bright if he hadn’t figured out there was some romance going on there. For me, Hannibal has always been a romantic horror story. Even from the get go of the series. I was fascinated by the idea of telling the story of a “bromance” between these two gentlemen that called into question how men relate to each other.


并不是说这一点在之前的剧集里对于包括我在内很多人来说不够明显,但在最后的两集里尤其明确地展现了这其实就是一个哥特式的爱情悲剧。其中比迪丽娅和威尔更直接谈论了汉尼拔爱着威尔的事情。你觉得这时候才是让这个对话更加直白的时机吗?

腐勒:嗯我觉得它——我觉得他们应该谈论这个。觉得他应该会问这个问题。这不是一个“让我们等等再让谜底揭晓”的策略,而是当我们描写这些场景时,就觉得威尔会问那个问题。因为汉尼拔的行为像徵着一个深深着迷的人,而威尔若是还没有发现其中的爱情成分,那他的头脑可就不太灵光了。对我来说,《汉尼拔》一直都是个爱情恐怖故事。远从我们得到开拍首肯时起。我着迷于这个想法,把这两位男士之间的“兄弟情(bromance)”讲述出来,从而引出男性之间彼此如何关联的问题。


IGN: When they go off the cliff, it’s Will who pulls them off. Do you think Hannibal is a willing participant in that and accepting of that or do you think that’s all Will in that moment?

Fuller: I think he’s surprised in the moment that it happens. I think he’s surprised that it happens, but then a millisecond later he’s like, “Of course, that’s what he would do.” Because earlier in the episode, Will tells Hannibal very plainly that his survival is not necessary for him to accomplish what he wants to do, which is to end Hannibal. And he said very early on in the season or it was said very early on that if he doesn’t kill Hannibal, he fears that he will become him and that comes back to haunt him in the Red Dragon arc and we see how much joy he actually does take from killing another man, side by side with Hannibal Lecter. It’s operatic and poetic and also sickening.

当他们落崖时,是威尔把他们拉下去的。你认为汉尼拔是自愿合作并且接受了这个,还是你觉得这全是威尔一手造就的?

腐勒:我觉得在发生的瞬间他是惊讶的。我认为这件事的发生使他惊讶,但转瞬之后他就想“当然啦,他会这么做的。”因为本集早些时候,威尔非常明白地告诉了汉尼拔,为了完成他想要做的——终结汉尼拔,他本人生还与否并不重要。在本季的早些时候他也说了,或者这在那时就被定下来了,如果他不杀了汉尼拔,他怕自己会变成对方。这在红龙篇里再度纠缠上了他,我们也看到了他从跟汉尼拔·莱克特携手杀死一个人中得到了多大的喜悦。这是歌剧般的、史诗般的,同时也令人作呕。


IGN: When Dolarhyde is going to kill Hannibal, there’s a great moment with Will calmly drinking his wine, watching this go down, because this is what his plan is. But then right before Dolarhyde stabs Will it looks like Will is reaching, like he’s going to pull a weapon. At that moment, might Will have changed his mind?

Fuller: Yeah, I think that in that moment… What Will was afraid of -- and the reason that he co-opted Dolarhyde into his plot, in as much as Dolarhyde felt that he was co-opting Will into his plot -- was Will’s fear was that when it comes right down to it, he cares too much about Hannibal to kill him but kill him he must.

在多拉海德准备杀死汉尼拔时,有个超赞的镜头是威尔冷静地喝着他的红酒,看着这一切发生,因为这就是他的计划。但在多拉海德捅他之前的瞬间,看起来好象是威尔伸手去、好像是他将要拿出武器。在那个时候,是威尔改变了注意吗?

腐勒:是的,我想在那个时候……威尔惧怕的——这也是他会把红龙拉进他的计划、同时也被红龙拉进自己的计划的原因——是当真到了那一刻,他对汉尼拔的重视会大到让自己无法杀死他,即使自己必须杀死他。


IGN: One small clarification I wanted to ask is Will and Jack come up with this plan -- well, Will first suggests it -- about using Hannibal as the bait but the one thing that we know that Jack doesn’t know is that Dolarhyde has already attacked and spoken to Will. Is it safe to say that Jack does not know that at all during all of this?

Fuller: Yes. Jack is assuming that Will knew exactly when he did, which is that Dolarhyde may have survived. The interesting part of Jack Crawford going along with the plan is that, if you remember in the Italian chapter, Jack says he didn’t kill Hannibal Lecter because he needs Will Graham to and that sentiment is still haunting Jack. I think in the back of Jack’s mind, he knows that it is highly likely that this is going to go off the rails. But when it does go off the rails, it’s also highly likely that Hannibal Lecter and Francis Dolarhyde and perhaps even Will Graham will be dead and all of those things are sadly acceptable in Jack Crawford’s mind.

我有个小小的需要澄清的地方。当威尔和杰克拟定这个计划——呃,是威尔先提议的——用汉尼拔做饵时,我们知道杰克对多拉海德已经袭击、并和威尔交谈过这件事毫不知情。我们是否能够下结论说杰克在整个计划中对这点仍是毫不知情的?

腐勒:是的。杰克认为威尔是和他一起得到这个消息的,多拉海德可能还活着。关于杰克同意在这个计划中合作的有趣的一点是,如果你还记得,在意大利篇里,杰克说他之所以没有杀死汉尼拔是因为他需要威尔去做,而那个念头仍然跟着杰克。我认为在杰克的意识深处,他知道这一切有相当高的可能性会失控,但当局势失控时,这一切又有相当高的可能性会变成汉尼拔·莱克特、弗兰西斯·多拉海德、甚至或许连威尔·格雷厄姆都会死掉。而让人难过的是,所有这些在杰克·克劳福德的意识里都是可以接受的。


IGN: Reba’s final scene was another where you got to really pull direct quotes from the book. But here, I was reading it as Will can also be projecting about himself, as he talks about what it might be like to have a serial killer in love with you. Was that in your mind too, given you had these great quotes from the book but that it could definitely be maybe be a bit more of an echo here, given the situation.?

Fuller: Oh, absolutely. It was a great synchronicity of events where everything that Will was saying to Reba in the novel actually applies to Will Graham in the television series. So there was the want of seeing that scene because I haven’t seen it in any of the adaptations where we get to see Reba, post all of this, and have a quiet moment between the two people who were in love with serial killers.

莱芭的最后一场戏也是你直接引用小说原话的情节之一。不过,我在这里的理解是,威尔在谈论让一个连环杀手爱上你的感觉时,同时也在影射他自己。你也是这么考虑的吗,手上有这些来自原作的精彩对话,但考虑到这个场景,那很可能不仅仅是单纯的引用……?

腐勒:哦,绝对的。小说里威尔对莱芭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用在剧集里的威尔身上,这是个绝妙的同步率。于是我有想要看到这一幕的渴望,因为我从没有在任何改编里见过经历了一切的莱芭,和这两位爱上连环杀手的人们之间的安静会谈。

休·丹西季终访谈

非鲤勿食:

事实证明,不光腐勒爸爸会撒糖,我们人见人爱的休休也会撒糖。而且不愧是小天使,你看人家撒得多有诚意:D


以下是《娱乐周刊》网站的访谈。因为不长我就整个翻出来了。原文地址


ENTERTAINMENT WEEKLY: What was your reaction when you found out this season was going to end the way it did?

HUGH DANCY: Well, I guess I found out a month or so before we got there, that that’s what Bryan was thinking about. And my real question was like, “Okay, I guess I could understand that ending.” We had an ongoing conversation about how to get to that point, like how to make it an emotional pay-off as well as a fun, crazy ending, but actually see why these two characters have got to a place where that might happen.

娱乐周刊:当你发现这一季的完结方式时,你是什么反应?

休·丹西:嗯,我想我是在实际拍摄的一个月前知道布莱恩是那么设想的。我想我真正的问题是,“好吧,我猜我能够理解这样的结局。”我们就如何抵达那里展开了一段持续不断的讨论,例如如何使它在情感上让人满足、也是个有趣且疯狂的结局,同时还能真正看到这两个角色是如何走到一切发生的那一步的。

Where in filming were you guys when you found out the show was canceled?

We had finished. We’d wrapped and left. So the finale was written, discussed, and performed, and put together before the show was canceled, so there was also a very clear idea for — believe it or not [Laughs] — what another season might look like.

当你得知剧集被砍的时候,你们已经拍摄到哪里了?

我们已经拍完了。我们已经打包走人了。就是说在被砍之前,这个结局就已经写好、讨论过、拍出来、剪辑完毕了。所以我们有个非常具体的想法——管你信不信(笑)——关于下一季会是什么样子的。

Would you come back if there was a new version of his Hannibal?

Yeah. I would definitely be up for it, for sure. Partially because I think everybody enjoyed working on the show, but also specifically because what [Fuller] described sounded like so much fun. Whether it will happen is a different question.

如果富勒会有新版本的汉尼拔,你会回来吗?

是的,我肯定会,肯定。一部分是因为我认为每个人都很喜欢为这个剧集工作,但也是因为(腐勒)描述的东西听起来真的很有意思。不过这是否能成真则是另一个问题。

Back to the finale: What is Will referring to when he tells Hannibal, “It’s beautiful”?

I think he’s referring to the fact that in a way, in that final sequence, Hannibal realizes his longheld dream. By the very end, he and Will have killed someone in a kind of ritualistic, cold-blooded fashion. And they’re both there, literally — I remember very clearly — dripping in blood, and that’s kind of what Hannibal wanted to put into effect between them at the end of season 2. That’s kind of what he imagined — they go off to Europe like slaughtering people or something. And Will is acknowledging to Hannibal that it was as extraordinary an experience as it was for Hannibal. And I talked to Bryan a lot about that, that the motivation for going off the cliff at the end had to be Will’s realization not only that this thing had happened, but that he loved it, as opposed to just, “Oh my God, what have I done? I finally arrived at this place I never wanted to be in. Oh, it’s so terrible!” It’s not that. It’s, “This is beautiful.”

回到结局:当威尔告诉汉尼拔“这很美”的时候,他指的是什么?

我想他指的是这个事实:从某个角度讲,在最后那个场景里,汉尼拔意识到了他长久以来的梦想。在最后的最后,他和威尔终于用一种仪式般的、冷血的方式共同杀死了一个人。他们两个都在那里,字面意义上的——我记得很清楚——浑身浴血,而这差不多就是汉尼拔在第二季结尾想要为他们实现的。那差不多就是他设想的——他们远走欧洲、杀杀人什么的。然后威尔对汉尼拔承认这对他和对方来说都是非同凡响的的体验。我跟布莱恩就此谈了很多,觉得让威尔在最后投身崖下的动机必须得是威尔自身的领悟:这件事不仅发生了,他还乐在其中,而不是“哦上帝啊,我都干了些什么?我终于还是踏进了永远也不想涉足的地方!哦,这实在太可怕了!”不是那样的。其实是:“这很美。”

When he does tackle Hannibal, what is his motivation? Is it a romantic thing? Is he trying to kill himself and kill Hannibal?

I think there’s no question that that’s a big cliff. [Laughs] There were in fact plans for a fourth season — for that to happen, we would have to survive in some way. It would be another one of Hannibal’s miraculous — he has these skills, who knows what exactly they would have been, but yes … I think Will realizes that the only way he’s ever going to destroy Hannibal is probably to destroy himself. And in that moment, the part of him that’s always fighting against the darkness inside him also thinks, “Not only is that the only way I’m going to kill Hannibal, it’s better that I should go too. I actually have to end both of us.” So that’s what he does.

当他扑倒汉尼拔的时候,他的动机是什么?这是个爱的表示吗?他是要把自己和汉尼拔一起杀死吗?

我想那里毫无疑问地有个巨大的悬崖。(笑)事实上是有第四季的计划的——为了让那个实现,我们得通过某种方法活下来——他有这些技能,谁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不过是的……我想威尔认识到他能摧毁汉尼拔的唯一方法大概就是连同自己一起摧毁。在那个时刻,他心里那个一直在和黑暗面作斗争的部分也想着:“这不光是我唯一能够杀死汉尼拔的方法,最好是连我也一起走。其实我需要把我们两个一起结束。”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Do you think it’s an optimistic ending for Will?

[Laughs] I think it is, in part. I think it’s a final victory. I think what happens is, right up until that last moment, essentially, Hannibal is victorious. He has engineered exactly what he wanted. He’s out of prison, he has Will with him, they’ve gone to this brutal, dark place. And Will manages to claw back a victory. So yeah. I mean, optimistic in a very, very narrow sense, because they just both killed someone and then jumped off a cliff. But even so. [Laughs]

你觉得这对威尔来说是个乐观的结局吗?

(笑)我想是的,不全是。我觉得这是个最后的胜利。我认为真正发生的是,直到最后一刻之前,汉尼拔都是胜利者。他完美地建设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离开了监狱、威尔在他身边、他们一起到达了这个血腥、黑暗的地方。然后威尔竭力扳回了一城。所以是的。我是说在一个非常非常狭义的范围内,是个乐观的结局,因为他俩刚杀了个人,接着又跳了崖。但即使如此。(笑)

Let’s talk about that fight scene. What was the prep like for that?

Very minimal. The truth is, it was a huge episode, because as well as the fight scene, there’s also the car crash when Dolarhyde hijacks the van, and both of those were enormous sequences. We only had eight days to film this episode, as with any other. And as with all of our scripts, particularly our later scripts in each season, the scripts were coming in really as we were shooting it. So, frankly, it’s kind of a miracle that they made it to screen at all.

让我们谈谈那个打斗场景。它的准备过程是怎样的?

非常少。事实是,这是个宏大的一集,因为除了那场打戏,还有多拉海德劫车时的撞车戏,两段都是相当大型的拍摄序列。我们只有八天时间拍完这一集,跟其它的一样。而至于剧本,尤其是每一季后期的剧本,其实差不多都是边拍边写的。所以,说真的,他们能把它搬上屏幕真是个奇迹。

What was the last scene you filmed with Mads?

[Laughs] I don’t remember. Funny enough, I think it might have been the scene where I go to him, culminating in them putting the mask on his face. So it’s me telling him, “This is our plan, we’re taking you out of prison, you’re going to be bait for Dolarhyde” — which, I’m not being strictly honest about my plan either. But I think that’s fitting. The last thing that happened between Mads and I was that I gestured to the orderly and she put the infamous mask on his face.

你跟麦兹共同拍摄的最后一场戏是什么?

(笑)我不记得了。好笑的是,我想可能是我去找他、在那些人给他戴面具时结束的那一幕。于是是我告诉他,“这就是我们的计划,我们会把你带出监狱,你将会是引出多拉海德的诱饵”——在这里,我也没有完全坦诚地告诉他我的计划。不过我认为这很合理。我和麦兹之间发生的最后一件事是我示意旁边的值班人,她上前给他脸上戴上面具。

Do you have a favorite scene that you’ve filmed throughout the entire series?

Although it was very difficult — physically kind of difficult, and actually really difficult also to get to the right emotional pitch — but the final scene in the kitchen at the end of the second season between me and Mads and Kacey [Rohl, who plays Abigail Hobbs].

I think what that had — not dissimilarily to the very final scene of this season — was a quality where after all of the extraordinary, operatic, slightly hyper-real scenes — where the violence is all very orchestrated — that [kitchen scene] was just brutal. What made it brutal was that he was being so psychologically sadistic, basically. So it was kind of fun. Like the end of this season, it really felt like, even though it was just violence, it felt like a very fitting conclusion to that inner story we’re also trying to tell between Will and Hannibal.

I knew it was coming and I didn’t exactly resist it. He was stabbing me because I had managed to get to his underbelly, his vulnerable side, somehow. And I got turned into that cut, and I remember always saying to Bryan — because we knew that was coming — I was like, to me, it felt like a kind of consummation. It was like, yeah, I know this has to happen. And it’s the only way this can end. And it’s how some parts of me want it to happen.

在整个系列中,你有最喜欢的一幕吗?

虽然这很难——物理角度来讲的艰难,而且确实也很难去达到正确的感情状态——不过它是第二季结尾我跟麦兹和凯西(AB妹子的演员)在厨房里的最后一幕。

我认为它包含了——和这一季的结局无不相同——这样一种质量:在经过了所有这些非凡的、戏剧化的、有那么点超现实的场景——里面的暴力成分都是精心组织的——之后,那个(厨房场景)简直就是残忍的。它之所以残忍是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心理学角度的施虐狂。所以那其实还挺有趣的。就像这一季的结局,它其实感觉就像,虽然它只是纯粹的暴力,但对于我们一直以来试图讲述的、威尔和汉尼拔之间深层的故事来说,它却是一个合理的结局。

我知道它会来,而我并没有去抗拒它。他在捅我,因为我成功地戳到了他的软肋、他的弱点,不管怎样。然后我被变成了那道刀口。我记得自己经常对布莱恩说——因为我知道它会来——我说,在我看来,那就像是一种成就。就像是,对,我知道这会发生,而这是结束的唯一方法。这也是一部分的我想要的方式。

How do you view Will and Hannibal’s relationship?

It’s not a real relationship. [Laughs] It’s more, I think, exploration of things which probably we’ve all gone through one way or another, which is slightly obsessive, slightly compulsive. In a sense, it’s just like a really compelling but totally destructive relationship with anybody that you keep coming back to.

你是如何看待威尔和汉尼拔之间的关系的?

这不是个真正的关系。(笑)这比那更多,我想,是对我们每个人大概都这样或那样经历过的事情的探索,它有点沉迷、有点冲动。在某种意义上,这就像是你和一个总是会回到其身边的对象之间的那种非常强制性的、同时也是毁灭性的关系。

If this is the end, if we never see anything from this version of Hannibal again, what do you hope happens to Will?

[Laughs] I’m sorry to say, but if we never see them again, then they never made it from their fall off the cliff. [Laughs] It’s hard to say, because do you really kill Hannibal? No. And it’s also, it’s a very conscious reference to Sherlock Holmes and Moriarty. We all know that Sherlock Holmes came back from that. Whether I’m Sherlock or Moriarty in that equation, I don’t even know.

But you know what? I guess, actually thinking about it, it’s hard to believe that Hannibal would really die. Because he’s not exactly mortal. And I personally think that if Hannibal’s going to survive, he would save Will. So I don’t know. Let’s just say they’re on a beach somewhere.

如果这就是结局,如果我们再也看不到这个版本的汉尼拔,你希望威尔会怎样?

(笑)我很遗憾地说,如果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俩,那么他俩就没能在坠崖之后幸存下来。(笑)这很难定论,因为你真的能杀得了汉尼拔吗?不。并且,这一幕非常有意识地参考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我们都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后来生还了。至于我到底是夏洛克还是莫里亚蒂,连我都不知道。

不过你知道吗?我想啊,真的考虑一下的话,很难相信汉尼拔会确实死掉。因为他并不算是肉身凡人。而且我本人认为如果汉尼拔会活下来,他会救活威尔的。所以我不知道哦。就让我们说他俩在某一片海滩上好了。

Just chilling on a beach?

Yeah, just chilling on a beach. Drinking something out of a coconut. Or a skull. 

就只是在海滩上歇着吗?

对,就只是在海滩上歇着。一边喝着椰子壳里的饮料。或者人头骨。



【然后推上就有人迅速地配了图:



【看完这些访谈之后我觉得之前我都错怪休休了hhhh他根本不是什么宇直,而是同人写手腐勒的beta。每次腐勒写完新章都要拿去给休休过目,卡文了也跑去他那里找灵感。文写完了之后给麦叔看,看完表示很好,访谈时又有梗了(被做成菜

腐勒季终访谈片段

非鲤勿食:

果然看剧还是不能没有腐勒爸爸的解说啊~随着第三季的结束,腐勒的最后一点节操终于也随着大西洋的海水一起去了。以下是他为HITFLIX网站做的独家访谈,我挑了最劲爆的部分翻译出来,大家同乐~(被做成菜


全文地址


Why does Will, to your mind, pull Hannibal off the cliff. Is it what Bedelia said about how he can't live with him or without him, so they have to go down together?

Bryan Fuller: Essentially, the conclusion of the season really started very early in the Italian chapter of the story, where Will is admitting if he doesn't kill Hannibal Lecter, he has the potential to become him. Then he escapes that trajectory with Hannibal being institutionalized, and finding a family, and once being exposed to the heroin needle again, as it were, he's realizing how much of an addict he actually is, but is aware enough to know, and to start making moves toward his previous goal of ending Hannibal. And he's willing to do what it takes. Bedelia says, "Can't live with him, can't live without him." It's not necessary for him to survive this, in order to accomplish what he needs to accomplish. There's something so fated about that final act of Will's. And also, the awareness of this is perhaps the best solution for both of them.

在你看来,为什么威尔会把汉尼拔拉下悬崖?这是否就是比迪丽娅说的,他即不能与他共生,又无法独活,因此他们必须同归于尽?

富勒:扼要地说,这一季的结局早在意大利篇时就开始了,那时威尔承认若是他不杀了汉尼拔,就便有可能会成为对方。汉尼拔入狱后他逃脱了那个走向,找到了一个家庭。当他再度接触到海洛因针管——事实如此——之后,他认识到自己是多么大的一个瘾君子,但同时他又足够清醒,而开始着手实现自己之前的目标——终结汉尼拔。比迪丽娅说“不能与他共生,又无法独活。”对他来说为了完成他必须完成的事,生还与否并不重要。威尔最后的动作里有着什么非常命中注定的部分。而明白这一点,或许就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果了。


Hannibal looks so happy when Will is embracing him. Does he know what's going to happen next, or is he thrown for a loop when they go over the cliff? 

Bryan Fuller: I think Hannibal is thrown for a loop when they go over. In that final scene between them, it was Hugh Dancy and I talking about what those last moments that we see of Hannibal and Will in the series on NBC, how they need to connect, and yet Will can't totally surrender to Hannibal, because he's still Will Graham and still a human being, but he also knows that it's going to be very difficult to go back to his family life, seeing his wife murdered over and over again in his mind every time that he looks at her. Any possibility of a relationship that could save him from Hannibal Lecter seems dimmer and dimmer in his mind, that it is acceptable to him that he not survive.

威尔拥抱他时,汉尼拔看起来是如此幸福。他知道之后将会发生什么吗?还是说掉下悬崖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个晴天霹雳?

腐勒:我觉得他俩掉下去这事对汉尼拔来说是个晴天霹雳。他们最后的场景,其实是休·丹西和我谈过的、通过整个系列中的汉尼拔和威尔、我们所看到的最后的景象。他们是如此需要彼此相连,但威尔却无法彻底降伏于汉尼拔,因为他仍然是威尔·格雷厄姆、仍然是一个人类。可他也知道重返家庭生活对他来说是难上加难,每次看着妻子,他就会一遍遍看到她被谋杀的惨状。在他的意识里,依靠一段人际关系来将他从汉尼拔身边拯救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对他来说,无法生还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You've talked about this relationship in romantic terms. Bedelia makes that even more explicit in some of her conversations with both men this season. Was there any thought given to having them do more than embrace at the end, or would that in some way be diminishing the very unique and strange nature of their relationship? 

Bryan Fuller: Mads and Hugh, there were a lot of takes where they got very intimate, and lips were hovering over lips. I definitely had the footage to go there, because Mads and Hugh were so game. They called me and warned me: "We really went for it!" And then I saw the dailies, I thought there was a fine line from that #Hannigraham fan fiction motive to give the hardcore audience exactly what they want in terms of this actually being a homosexual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se two men, and what is authentic for the characters in that final moment. I mean, it's not "Brokeback Mountain." Mads isn't gonna be spitting on his hand and getting to work. (laughs) We felt we had to keep it genuine to the tone of the relationship as we've been telling it in the series, and even in that moment when Will asks if Hannibal is in love with him, and Bedelia says, "Of course he is, ya big queen!" Even in that moment, it's not quite dipping into the physical passions that would be the case if they were both homosexual. But I feel one is ominisexual and one is heterosexual and there's a lot of influence going back and forth, who knows with a six pack of beer what would happen.

你曾经用浪漫相关的词汇描述过这段关系。比迪丽娅在她跟这两个男人分别的对话中让它显得更加露骨。你们想过要让他俩在最后做点比拥抱更多的事吗?还是说这样就会破坏他们之间这种非常独特又奇异的关系?

腐勒:麦兹和休。在很多个take里他俩都搞得非常亲密,嘴唇在嘴唇上方停留。我手里绝对有那种程度的拍摄片段,因为麦兹和休实在太合作了。他俩给我打电话警告说:“我们真的放开了演的哦!”然后当我看到当天的拍摄时,我觉得那里有一条细细的分界线,隔开了“一部hannigram同人小说会给死忠粉们想要的东西,也就是让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变成同性爱”,和“在最后的时间里角色身上真正存在的东西”。我的意思是,这可不是《断背山》。麦兹可不会在手心吐口唾沫就这么上了。(笑)我们觉得必须要让这段关系的基调和我们一直以来讲述的保持一致,就算是在威尔问比迪丽娅汉尼拔是否爱他,而比迪丽娅回答“当然啦,你这大小姐!”的时候。即使在那个时候,这段关系也没有怎么倾向去他俩都是同性恋时会发生的那种肉体激情。但我感觉吧,一个是泛性恋,一个是异性恋,彼此相互影响了那么久,谁知道酒过三巡之后会发生什么。


Speaking of Bedelia, the series' final image isn't them going off the cliff, but Bedelia waiting to serve a guest who is never going to come. How did you decide that was the image you wanted to end it on.  

Bryan Fuller: Well, that's a really interesting interpretation of the scene. You think she cut off her own leg and is going to serve it to somebody?

说到比迪丽娅,整部剧的最后一个镜头不是那两人掉下悬崖,而是比迪丽娅等着一位永远不会出现的客人。你是如何决定用它作为最后一幕的。

腐勒:噢,这可真是有趣的理解。你认为她是自己切了一条腿然后要给什么人吃吗?


She seems as if she is throwing a dinner party. 

Bryan Fuller: (laughs) No, that's our little nod to the audience that perhaps Hanibal could have survived that cliff dive. She's sitting at the table with her leg on the table and she's looking absolutely terrified, and she grabs the fork and hides it under her napkin and waits for whoever's going to return. This woman still has some fight in her. We don't know if Hannibal is indeed serving her her leg, or is it Hannibal's uncle Robertus, or Lady Murasaki, or is it Will Graham?

她看起来像是要举办一场晚宴

腐勒:(笑)不,那其实是我们对观众的一个小暗示,或许汉尼拔在坠崖之后活下来了。她坐在桌前,上面是自己的一条腿,而她看起来怕得魂不附体。她拿起一把叉子,藏在餐巾下面,等着将要回来的人。这位女性仍然没有放弃。我们不知道汉尼拔是否真的会把她的腿给她吃,还是给汉尼拔的叔叔罗伯特,还是紫夫人,又或者是威尔·格雷厄姆?


So it was just your tease for the possibility of more?

Bryan Fuller: Yes. But I love your interpretation! (laughs) I love the thought that she's thinking, "Fuck! I cut off my leg for no reason!"

所以那只是你对后续可能性的一个小诱惑?

腐勒:是的。不过我喜欢你的理解!(笑)她想着“艹!我白砍大腿了!”我喜欢这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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